劳德是世界珍宝

觉得伏地魔对邓布利多有任何除了敌人之外感情的人请不要和这个账号发生互动

约稿的新条漫,看起来很凶其实很温柔的蛇怪~

【无授权翻译】绝密日记/The Very Secret Diary(2)

8月17

 

亲爱的汤姆,

做一会儿我的日记,别回答我,拜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是溜到楼上,想知道哈利和罗恩在干什么。我知道我活该为我的打探行为付出代价,妈妈说,如果你不想听到别人说你坏话,就永远不要偷听,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我只是想更了解哈利,他在我面前几乎不说话,我在他面前也不能说话,而且

哦,汤姆,他们在楼上取笑我。罗恩、弗雷德和乔治也在。哈利并没有回应什么,但是他们都——他们说——

我说不下去了。

*

刚刚有什么……渗入了纸里?不是墨水。

对不起,汤姆。

你……这是……你在哭。

只是一点儿。我不会在你身上哭了。

不——别压抑自己……你有权哭泣。

他们——哦,汤姆,如果——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感受,他们就不会那么做了。

为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我——我真的很爱他们——他们就会停下来。

对。

嗯,但是——他们不相信——我会有——大的感觉。他们觉得这只是——一个笑话。哦,对不起——我会趴到旁边——

不用。在这里哭吧,对我会有帮助。

对你有帮助?

能……了解你。

我不明白。

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吉妮维娅,别趴到一边。没关系。

我复述不出来。我太丢脸了。我希望我可以进赫奇帕奇,这样我就不用再看到哈利的脸了。我宁愿做斯莱特林,也不愿意与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住在一个塔楼里。我甚至不想去霍格沃茨了。我希望妈妈可以制止他们——

她没有。所以和我说说吧。

好吧。我脱掉鞋子,跨过嘎吱作响的楼梯,带着我的魔杖,因为我学了一道无声咒语,免得食尸鬼出声,我静悄悄地走到罗恩的房门前。我听见他们都在笑。除了哈利。他们一开始只是在谈论查理,说他给爸爸妈妈的信里说,他还没有稳定的女朋友,他偶尔会有一些不稳定的乐子。妈妈对此很生气,因为她说,他拒绝有尊严地对待这件事,实在是不太体面。弗雷德和乔治说,他可能每天都会换一个女朋友,然后他们开始谈论比尔,然后是珀西,珀西从来注意不到女孩的存在,然后是他们自己——弗雷德说乔治喜欢魁地奇球队里一个叫凯蒂的女孩。乔治说那是谎话,但是罗恩和哈利哼了一声,罗恩让哈利在魁地奇训练时留心着他们,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乔治说:“你资格说话吗,哈利,你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吧?”

我愣在了墙边。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想跑走,但是我忍不住继续听弗雷德说:“对,他在楼下有一个小甜心。”罗恩窃笑着说:“她从来不怎么看我们打魁地奇。”弗雷德又说:“我发现吃晚餐的时候,她总是把你的杯子倒得最满。”乔治说:“我打赌,她从报纸上剪了你的照片钉在墙上。”然后他们哄堂大笑。哈利说:“别说了。你们比马尔福还糟糕。”罗恩和双胞胎受到了侮辱,但是我没留下来听他们吵架。我跑了下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汤姆?

或许他们没那么爱你。

妈妈说,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爱我。但是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们不爱我。

他们真恶毒。

对。

你绝不会那样吧?

不会。但是汤姆,你写得真快!

嗯。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更强大了。你一定要常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吉妮维娅,你的哥哥们或许不欣赏你,但是我欣赏。

哦,汤姆。谢谢你听我说话。没人会这样做。

如果我再问几个问题,会不会太过分?我很想了解你的生活。

随便问吧。

你提到了两次马尔福。再给我讲讲。

什么,马尔福?好吧,他们很坏。德拉科·马尔福在学校与哈利和罗恩同级,但他是一个斯莱特林大坏蛋。我们去对角巷买书和长袍时,他和他那个讨人厌的父亲也在。他对哈利态度很差,说什么“哦,波特,你可真有名”,我让他滚开了。

是吗。

其实不是,不过我让他离哈利远点儿,所以他说:“哦,波特,你交了个女朋友。”所以哈利才会对罗恩和双胞胎说,他们听上去很像马尔福,因为他们真的很像。然后马尔福的爸爸和我爸赤手空拳打了起来,撞倒了丽痕书店的书架,后来海格制止了他们。

海格。

他是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

场地维护。

对。

真棒。继续说。

他长得很大。如果他把他们分开,就谁也打不起来了。虽然我希望爸爸能打掉马尔福的几颗牙,但是妈妈已经很紧张了,他们最好还是停下来。马尔福一家觉得他们很特别,只不过因为他们能买东西,让别人听他们指挥,可他们特别可恶。他们在公共场合对我们很刻薄,就是因为我们穷。我不喜欢贫穷,但是我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在乎我们是否贫穷。

我觉得哈利不想让我喜欢他。他在楼上就是想让他们闭嘴。我不想再喜欢他了,汤姆。根本没有意义。我不会再谈论他,谈论其他事情了。之后再说吧,因为已经过了我的睡觉时间了。

我很高兴你觉得自己更强大了,汤姆。

晚安。

 

 

 

8月18

 

亲爱的汤姆,

我又累又饿。妈妈想让我下楼吃早餐,但我不会离开我的房间。我不想再见到哈利了。太尴尬了。我把我昨晚偷听到的话和妈妈说了,可她只说我偷听是罪有应得。我和她说,我不在乎偷听对不对,我不会再和他们说话了。她说我太荒谬了,如果我想吃饭,就不要这么夸张,赶紧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去厨房。我就饿死算了。

我们聊聊可以吗?我只是想聊一聊,但是没人和我聊天。

没人愿意倾听?

除了你。我们应该聊什么呢?我知道——我还不是很了解你——你能告诉我,你还是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或者你怎么进入这本日记的?

但我不会用我的故事烦你。

拜托?

而且我不是很……了解你。

但是我一直在谈论自己啊。

可你和我说得越多……我就越想了解……太多问题了。

比如什么?

和我说一个秘密吧……吉妮维娅。

我没有秘密。

每个人都有秘密。

呃……好吧,我……我暗自希望有一天,哈利和我会……别笑。我希望我们会结婚。哦,汤姆,别笑。

笑?我怎么会笑?这对我来说不算秘密吧?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这件事!

哦,但是我猜东西很厉害。再告诉我一些别的事吧。

我想不到了。

没了?没什么你曾经做过……你不应该做的事情……还隐瞒起来了吗?

哦,那种事啊。

对,秘密。

我不想把我做过的坏事告诉你。你该觉得我不好了。

那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开始吧。

好的。

一个几乎没人知道的秘密——所有人都做过令他们感到……羞愧的事情。你的哥哥们……哈利……甚至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没有。

哦,但是他们有。你不知道而已,因为他们也保守秘密,他们想让你相信,他们是……完美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人类都是那样,吉妮维娅,无论年纪多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每个人都……隐藏了一些东西。藏起你自己的东西,并不会令你变成一个可怕的人。相信我——告诉我一个秘密吧。

你不在意这是不是一件坏事?

你和我说什么,都不会让我讨厌你。

如果我说我偷了什么东西呢——不是你。

我会问那是什么。

我把它放回去了。但我还是偷了。我从摩金夫人那里拿了一个毛球发饰。它们就放在柜台上的一个篮子里,我在手掌里藏了一个。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得手,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然后呢……?

我们离开时,我感觉很不好,很害怕,所以我和妈妈撒谎,说我把它拿起来,本来想问问来着,然后我就忘了它还在我手里,不小心把它拿了出来。

她怀疑真相了吗?

没有,这让我觉得更糟糕了。她说:“哦,金妮,现在我们见你爸爸要迟到了。”但是她又带着我回到商店,我们将它放了回去。柜台后面的女人说,我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小女孩,没有将它留下来。妈妈看上去很骄傲。

但是你感觉很糟糕……

我真的觉得很糟糕。我不是很想要那个东西。在那之前,我不知道我真的能偷东西。我一直以为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喜欢知道我是那种人。这让我感觉我……

无法信任自己。

对,就是这样。你总是很清楚。因为如果我偷东西了,那我还会做什么呢?

你就偷过这一样东西吗?

呃……并不算是偷窃,但是我……偷拿过东西。

什么东西?

饼干。我去年有一次还偷偷溜进阁楼,当时妈妈去买东西了,我感冒了,只能待在家里,邻居又都忙着,没人照看我。我翻箱倒柜,发现了很多我不应该看的书,所以我直接翻到我不应该看的部分,然后看了。

什么类型的……书?

呃。里面有些……不雅内容的那种书。不要介意。

那是你干过最坏的事吗?

看情况而定吧。偷窃或撒谎,哪个更坏?

这要取决于谎言。你撒过谎吗?

我一直在撒谎。我告诉妈妈,我打扫了房间,其实我把东西都塞到床底了。我告诉她,我帮弗雷德和乔治除掉地精了,其实我去了外面玩。有一天我告诉爸爸,我觉得不舒服,其实我不想帮忙打扫车库。我没有生病。我只是不想干活。

那些不是谎言。

不是……吗?

它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谎。你没撒过谎吗?

我……从某种程度上,我让别人因为我做的事惹上了麻烦。去年夏天之前,罗恩那时还在家里。我把壁炉台上的飞路粉都打翻了,都撒到了地毯上,我知道妈妈不会原谅我,而且飞路粉很贵。我知道我要有麻烦了,所以我就直接上了楼。后来,我听见妈妈对罗恩大喊大叫,因为家里只有他和我。他说:“不是我干的!你为什么不问问金妮?”妈妈说:“因为金妮会告诉我的!”她把罗恩禁足了一个星期。我从来没有和罗恩聊过这件事,但是我知道他知道,因为他去年给我写了一封信。“别把我和你说的海格的龙的事告诉妈妈,否则我就告诉她,到底是谁弄撒了所有飞路粉。”

海格的……龙。

对,他养了一条龙。一条挪威脊背龙。不过它们是违法的,所以他只能把它送到罗马尼亚了,其实这样挺好的,因为我的哥哥在罗马尼亚养龙,他会照顾好诺伯的——

诺伯。

那条龙的名字。海格取名的能力比罗恩还差。虽然诺伯在罗马尼亚可能过得很好,可罗恩说,海格真的真的很难过。

我想也是。你……为你哥哥保守了这个秘密吗?

嗯。我从来没和爸爸妈妈说过任何我的哥哥们需要保守的秘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保守了他们很多秘密。尤其是弗雷德和乔治,虽然没什么用。妈妈通常能看出来哪些事情是他们的错。还有谁会让池塘每个小时整点爆炸呢?

是啊。

我还帮爸爸保守秘密。我看他往家里带了一些妈妈肯定不喜欢的东西,但是我不会说。我觉得这很有趣。

似乎那些了解你的人都很……信任你。

是的。老实说,汤姆,我不知道他们信任我,是因为我值得信任,还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他们觉得我没有理由去做错事。没人觉得我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我敢肯定,我去霍格沃茨的时候,妈妈不会对我说:“金妮,我最好别收到任何和你有关的猫头鹰!”就像她对双胞胎说的那样。她以为我会乖乖的。

你不会吗?

可能吧。但是我不必乖乖的,因为没人会留意我。这不是很有趣吗?有些时候我会这样想。你不觉得我很糟糕吗?

哦,没有。我觉得你……很完美。

哦,汤姆。

咳,有人在敲我的门。我不想吃午饭。我不在乎。等等。

 

真没想到。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刚刚过来,为取笑我道歉了。他们听上去不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他们的样子脏兮兮的。我想他们在花园干了一天活。妈妈一定因为他们伤害我的感情惩罚了他们。等等——

 

妈妈刚才把午饭送到我房间了。她说她希望我出去吃晚饭,不管哈利不哈利的,因为她想在楼下见到我了。

我要吃饭了。谢谢你和我聊天,汤姆。我感觉好多了。

 

 

 

8月20

 

亲爱的汤姆,

还有十一天。还有十一天了。我等不及去霍格沃茨了。我已经等了一辈子。我记得比尔去上学的时候。没人相信我记得,因为我还不到一岁,但是我记得。我记得照片里的场景。我坐在一把椅子里,外面在下雨,查理站在窗边,看上去很难过。比尔吻了吻我的鼻子。他很兴奋,我已经能看出来了。妈妈说我在瞎编,但是我没有。他走了,查理哭了起来,我就知道这些了。我记得他们所有人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经历过这样的时刻,除了我,所以等我离开的时候,不会有人留下来接受拥抱,或者为此哭泣了。对其他人来说,这已经不再激动人心了。但是,我觉得他们没人会像我这样快乐。去年真的太孤单了。妈妈和我有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他们不怎么写信,后来罗恩回来了,带回了霍格沃茨和哈利的所有故事,我们只去公园玩过一次,还是妈妈让他带我去的。但是,这不重要了。整整十一年之后,还有十一天。我一直在试我的校袍寻找乐趣。

我希望我的长袍能好一些。它们……很明显就是二手的。我的课本也是二手的。无论我怎么叠衣服,它们看起来都有些磨损。妈妈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那些看上去最新的,但是胳膊肘那里仍然有一些粗糙的斑点,有一套长袍下摆上也有,一定有人弄洒了魔药。弗雷德说这令它们很有个性。可我觉得它们很难看。书的事情还好,因为多亏哈利,至少我还有一些新书。可我的《入门指南》都散架了。我想问妈妈,我们能不能至少买一本更好的,但是她看了我一眼,我就不做尝试了。她说,没人会留心或在意,书就是书,长袍就是长袍。但是人们真的会留意啊。马尔福就留意到了。你不……汤姆,你不觉得会有许多人像马尔福那样吧?

当然不会……

只有别人一直指出你很穷的时候,穷才真的很难过。否则也就……还行吧。反正又不是世界末日。

我不打算再想这件事了。我要去霍格沃茨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你对上学感到兴奋吗,汤姆?你是最大的,最小的,还是中间的?

我是独子。

哇。那是什么感觉?

汤姆?

你又觉得虚弱了吗?我应该不打扰你了吗?

或许……是最好的……

哦,亲爱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会让你休息。再见,汤姆。

 

 

 

8月25

 

亲爱的汤姆,

我没什么想写的,但是我想确定,我没有丢下你太久。你还好吗?

你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是变得更强大。和我说说话吧,吉妮维娅……

哪怕我没什么好说?这周实在太沉闷了。我一定会让你无聊的。我只想去霍格沃茨,和女孩们一起住在宿舍里。没有哥哥可以靠近我的房间。那可太好了。我希望是格兰芬多的宿舍。我希望其他女孩喜欢我,她们不会在意我的旧长袍,我不会惹人讨厌。我很紧张。我希望我能带一只宠物。但是我有了你,这要好上一百倍,汤姆。你对我太棒了。你从来不会厌烦我。你知道吗,我坐下吃早饭时,伸手到哈利附近拿牛奶,乔治朝我挤眉弄眼,但是我感觉没那么糟糕了,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会让我好受一些。不过我知道,我总是纠结一些事情,还在你身上哭泣……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确定你想和我一起去霍格沃茨吗?因为如果你厌倦我了,我可以把你还回去。

你今天被……我将会厌倦你这个念头……困扰着。为什么?

我觉得非常无聊。

谁……让你有……这种感觉?

没谁。妈妈和珀西。

啊……他们……怎么了?

我坐在餐桌旁学习,珀西离开他的房间,下楼来喝杯茶,和我一起学习。妈妈要他这样做的,因为我真的很担心防御课。所以我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学习,妈妈在那里一边烘烤晚上要吃的东西,一边听我们说话。我不是有意开始谈论哈利的。

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汤姆。我只是太喜欢他了。珀西似乎一点儿都不理解。他对我叫道,我能不能闭嘴五秒钟,好好听他说话,因为他下楼是来帮助我的。甚至妈妈也说:“闭嘴,金妮,够了。专心点儿听你哥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我很烦,我知道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样的事。可问题是,我一遍又一遍地有着同样的感觉,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管怎么说,现在控制也太迟了。哈利已经知道了。

*

*

我发现你又哭了。

对不起。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觉得很难过,我只想埋头哭一会儿——

嘘。把你的脑袋放在我身上吧。

哦,汤姆——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8月27

 

亲爱的汤姆,

吃完晚饭后,我们在楼下玩了一个恐慌游戏,他们让哈利赢了。我也让他赢了。每次我都知道他在虚张声势,但我就是做不到。我看向弗雷德、乔治和罗恩,我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是这种感觉。你玩过恐慌游戏吗?

玩过……?没有。

这个游戏很有趣。你把你的人物放在棋盘上,然后让它开始转动,你每次落地之后都要从一叠卡片中抽牌。每个人选择一张卡片,读出两个吓人的场景,你必须说出你最害怕哪一个。比如“你和一只奇美拉被困在地牢里”和“你在五十英尺高空,被人从扫帚上撞了下来”。我会说,那我宁愿被从扫帚上撞下来,因为奇美拉会马上杀了我。然后我会将我的卡片放到弃牌堆里。下一个玩家就可以开始了,或者有人说我是虚张声势。如果他们说我虚张声势,那我必须将手按在恐慌按钮上,那是一个游戏自带的红色小水晶球,如果铃声响了,就意味着我说谎了。如果我说谎了,我就必须把弃牌堆里的所有卡片都捡起来,有多少牌,就后退多少格子。但是,如果我没有说谎,那个说我虚张声势的人就要后退了。这很有趣,因为有时候你不是故意说谎的,在恐慌按钮告诉你之前,你也不知道哪个更令你害怕。这是真实魔咒,但是并不完美,尤其是你与乔治和弗雷德一起玩的话,他们知道怎么欺骗它。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通常是他们赢,罗恩输,因为罗恩不喜欢承认他害怕什么,哪怕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无线电广播管它叫“这款游戏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看妈妈玩它是最有趣的了,因为每次她的铃声响起,她都会受到惊讶。有些选项非常有趣,比如“你必须要在满体育场的人面前像鸡一样咯咯叫”和“你必须蒙着眼睛打魁地奇比赛”。

真好笑。

很好玩!除非你和哈利一起玩,他抽到了“你被锁在一个小空间,被遗忘了一个星期”和“你被迫吞下一升的妖精鼻屎”。

哈利说是鼻屎。我觉得大多数人可能都会更怕鼻屎。但是哈利不是的,没人说他虚张声势,我们也不想他知道,我们都知道麻瓜对他很不好。汤姆,他曾经被关在一个壁橱里。他抽到了很多那种卡片,没人想……让他感觉不自在。所以他们就让他赢了。真想不到我的哥哥们这么体贴。当然了,他们对我一点儿都不体贴。我输了,我连第一个格子都没过去。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恐惧,很难对他们虚张声势。

那为什么不……说真话呢?

我不想让哈利知道我小时候害怕地精,或者我以前每次看到麻瓜飞机都会尖叫。我想选其他东西,因为我的恐惧都太愚蠢了,但是弗雷德、乔治和罗恩不断让我触碰恐慌按钮,现在哈利知道我其实是一个懦夫了。

那些是你……最大的恐惧吗……吉妮维娅?

我不知道。恐慌游戏中的大多数恐惧都很傻,所以我不会总想着它们。我不知道我最大的恐惧是什么。没人问过我这种问题。

我可以问吗?

嗯,有人和我聊天真的很好。

好的。你曾经……真的害怕过吗?

一直有。我做噩梦。

聊一聊……会有帮助吗?

你觉得会吗?

我一直觉得……把心理负担与朋友分享……会令事情更加轻松……

我真高兴你是我的朋友。和你说话很有帮助。大多数情况下,我只有在做噩梦时才害怕。有些时候,噩梦和爸爸妈妈有关。我以为他们死了,或者走了,然后浑身是汗地醒来。但是更多时候,我会做那种——你有——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坏人在后面追赶你,但你的脚却动不了?

和我说说那种感觉。

很害怕。我想逃跑。我试着逃跑。我想让我的脚动起来,但是它们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魔法,就像弗雷德和乔治去霍格沃茨之前测试魔杖那次,他们把我的脚粘在房子前面的小路上,而且——而且你知道,我说过我小时候害怕地精,它们都跑出来看我,好像它们知道我跑不掉似的,它们要……我不知道。咬我。我不断地尖叫,妈妈跑过来,把弗雷德和乔治打了一顿,但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做噩梦了。情况越来越糟。梦里追着我的不再是地精了。

那是什么?

我不能回头,所以我不知道。但是比地精大多了。也更……凶残。

它想干什么?

要杀了我。我知道它要杀了我。哪怕它什么都没说,我也知道,它……它每次都差点儿捉住我了。哦,汤姆,我真讨厌那个梦。我不愿回想那个梦,我真害怕我再做那种梦。我不想谈论我的恐惧了。现在不想了。我觉得我房间的角落里好像有东西。

可怜的吉妮维娅。

我会没事的。妈妈说我太紧张了。我要去找她,看看她能不能给我做一杯巧克力。

晚安,汤姆。

 

 

 

8月29

 

亲爱的汤姆,

两天!

我无法告诉你……这让我多么快活。

我们要去霍格沃茨啦!我已经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两次。我一直跑上跑下,走来走去,妈妈说,如果我再不停下来,她就要让我把精力用到花园里去,所以我上楼藏起来了。我现在不想做家务。反正我也不用在这里生活了——我等不及上学了。我不知道我之前在紧张什么。我等不及见到大家,见到一切,尝试一切了。只有一件事令我害怕。

汤姆,你觉得我会进格兰芬多吗?

嗯。

真的吗?!

如果你进别的学院……我会十分惊讶。

你这样说真好——我真希望你是对的!

我是对的。

哦,汤姆。你可真有趣。我要去收拾了。

收拾两次……还不够吗?

够了,但是——你相信我忘了把魔杖装起来吗?

我相信……

我确实忘了。它就在我的桌子旁边。但是我不应该把它装起来。我应该将它留在外面。放在我的长袍里。我有一根魔杖啦!我的一样新东西。除了哈利给我的书。今年夏天之前,我只有玩具魔杖,可是这个东西属于大人,而且用途出色。就像我的手一直缺了一块,现在终于完整了。它灵活易弯曲,柔软又漂亮。我和你说过它是柳木的吗?九英寸。龙的心弦。我想要一根有独角兽尾毛的,我也这么说了,但是奥利凡德先生看着我说:“魔杖选择女巫,韦斯莱小姐……不过,如果让我为你选择魔杖,我也会选择龙的心弦。”他开了一家非常古怪的商店。我不知道要如何看待他,离开我也没感到难过。但是我爱我的魔杖。汤姆,你的第一根魔杖里是什么?你记得吗?

凤凰羽毛。

真的吗?哇,我从没听说有人有那种魔杖。

我想不会——

七点半了!!

所以……?

我们还有三十六个小时就要出发去国王十字车站了!我们要离开了!我得走了。我几乎喘不过气了。感觉就像同时过十个圣诞节似的。我要跑下楼,偷偷溜出去踱步,这样妈妈就抓不到我,不会让我干活了。再见!

 

 

 

九月

9月1日

 

亲爱的汤姆,

哦,我真高兴你和我一起来了。我很担心哈利和罗恩,我不知道该和谁说——想想吧,我差点儿把你落在家里!今天早晨真是一团糟,大家都要收拾好,还要把一大堆行李箱放进车里,我把你落在我的房间里了。

你……怎么能……忘了我。

但是我没忘。就那么一阵!我让爸爸回去取你了,我们已经因为弗雷德和乔治落东西回去两次了,所以妈妈刚开始说:“不行,金妮,我们之后会让埃罗尔把你的日记本给你送去。下次有点儿责任心。”

你……丢下了我。

汤姆,我没有!我发现的时候,急得大哭起来。我在车里当着哈利和大家的面哭了,虽然妈妈一直说,折返回去就太晚了,可爸爸说他受不了了,他开回家里,让我带上了你。我也拿到你了。我们正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一切都好。

汤姆?

请和我说说话吧,请别不开心——哦,我就不应该告诉你。对不起。

汤姆?

汤姆,别讨厌我——如果没有你,我上个月肯定挺不过来,我去霍格沃茨不能没有你——这只是一个错误,我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吧。

或许我……变得……太喜欢了。

不——你在说什么?

我对……你的意义和……你对我的意义不一样吧,吉妮维娅?

哦,汤姆,请听我说。

或许我不是……一个有价值的……朋友。

哦,但你是啊!你是——汤姆,你是我的好朋友。没人像你一样倾听我。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个能放在口袋里的朋友。请相信我。

但是,你会交新朋友……你现在要……上学了。还会忘了我。

不!我永远不会的!我希望我能交到朋友——可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汤姆,我怎么会呢?

你刚刚……就忘了。

求求你,那只是意外。

你不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很对不起——

那你会……让我和你待在一起……不会为任何理由抛弃我……

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保证,这确实是一个错误,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我去哪里都会带上你。

哪里都是……你……发誓吗……吉妮维娅?

我向你发誓,汤姆——我发誓。在此之后,我绝对不会把你丢在任何地方了。我保证。

我会试着……相信你。在……我上次的……经历之后,这对我来说……很难。

我真抱歉。我应该记住的。

那么……你想让我和你聊天,还是让你自己待着?

和我聊天吧。

你不再生气了?

我从来……不生气。我知道你今天……只是太兴奋了,我……原谅你。

噢,谢谢你,汤姆。我很想和你讲讲这趟火车——我很担心。

和我说说。

罗恩不在火车上。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以为他至少会和我一起待一会儿,但是他不在任何一节车厢里,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他在哪里,珀西也没看见他。他怎么能在火车上失踪呢?我在厕所外面等着,可里面出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了。我以为珀西会更不开心,但是,他似乎很想让我离开级长车厢。我想我打扰他了吧,他正在里面和另一个级长说话。她对我真的很好,但珀西把我赶了出去。弗雷德和乔治与他们的朋友吵吵闹闹,我告诉他们罗恩不见了,我觉得他们根本没听见。

你似乎很担心……你的哥哥……

是的。

但是你……最先发现的是……罗恩不见了吗,吉妮维娅?

呃,是的,我——

说实话。

我一开始在找哈利。

我知道了。

这很……糟糕吗?是吧。你不必回答。但是我真的很担心罗恩,我希望我可以问问谁。妈妈和爸爸想和他道别来着,但是他们放弃了,以为他已经上了车,所以他们甚至都没有找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也不用做。

但是——

没什么能做的。享受这趟旅程吧。

我不能——

吉妮维娅。如果你的哈利·波特……像你所说的那样聪明……你就无需担心你的哥哥。

噢,汤姆。

嗯?

你那么说可把我吓了一跳。

什么?

“你的哈利·波特”。

是吗。

嗯。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汤姆,罗恩去年看到了厄里斯魔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厄里斯……魔镜。

你看着镜子,它会告诉你——为你展现——你最想要的东西,罗恩……好吧,罗恩让我保证不要告诉别人,不过你是我的日记本……

保留一本日记……就是保守一个秘密。

我也这样认为。罗恩看见自己成了魁地奇队长和学生会主席。他说哈利看见了他的父母。有时候我会猜想,我在镜子里能看到什么呢。我想我会……我不想说。

你会看见哈利。

我还会站在他身边。

当然了……

但是这个愿望很傻。我想哈利所看到的——哦,汤姆。他一定想进入镜子,再也不回来。他的妈妈和爸爸——如果妈妈爸爸、比尔、查理、珀西、弗雷德、乔治和罗恩都在镜子里,我却碰不到他们呢?

一个好处。

汤姆!你在说什么?

他们不会再取笑你了。或者忽略你。

但是就算他们这么做,我还是很爱他们——

我认识你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总是让你沮丧,令你难堪。

我知道,我仍然爱他们。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我为什么爱我的家人?

对。

我——不——他们是——我的家人。

所以?

所以……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我第一次时就看懂了。

可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还对我生气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好奇。你告诉我,你爱他们——纯粹是因为合宜。他们存在,他们在那儿,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所以你爱他们。

不是那样的。他们照顾我。妈妈和爸爸让我有……食物和衣服之类的。

你爱他们,是因为他们给你东西……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汤姆,等等,罗恩和哈利的朋友想和我说话。

 

 

 

赫敏也在这节车厢。赫敏·格兰杰——她是罗恩和哈利的朋友。她刚刚问我,知不知道罗恩和哈利在哪儿,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她就坐在我旁边写字……我想她也有一本日记吧。看上去很像日记本。或者她已经在做作业了——罗恩说她精神有问题,会在圣诞节假期做作业。

她一直在看我。我觉得她想和我聊天。汤姆,你介意我离开吗?

我……料到你……会交朋友了。去吧。

谢谢你。我们到学校之后再聊。


【无授权翻译】绝密日记/The Very Secret Diary(1)

作者:Arabella

译者: @GinnySue 

这是一篇金妮和日记本tr的无cp的文,原作者似乎已经删文了,现在翻译用的原文是另一个人存档在ao3上的,所以无法要到授权,抱歉

简介:

“他的日——日记本。”金妮抽泣着说。“我一直在——在上面写字,整整一年,他——他不断地给我写回话——”金妮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日记体。

 

 

8月4日

 

亲爱的日记,

 

哈利在我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一整个月。噢,他刚刚从我门口走过,我听到他了——我受不了了。这比我想象中更难。罗恩说他们要去救他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能让哈利离开可怕的德思礼一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我能和他说说话,那该多好呀。我只是想和他打个招呼,如此而已。就简单地说一句你好。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甚至没穿晨衣——噢,罗恩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接他?我也会去啊!我想看看他的房子——太不公平了。当然,弗雷德和乔治去了,因为他们是男孩,因为他们年纪大。我讨厌所有大人和男孩。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们至少可以警告我,哈利要来了——他们怎么可以让我这么晃到他面前?罗恩和弗雷德怎么能把我的事告诉他呢?我讨厌死他们了。

不过他还是老样子。可能高了一些,但是我没离他那么近,能用我的身高衡量一下,我也长高了,所以这个方法可能没什么用。我记得我第一次在国王十字车站见到他的情景。他一站在那里,我就知道他是什么重要的人,哪怕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弗雷德和乔治从火车上下来,说他是哈利·波特时,我差点儿犯心脏病。哈利·波特。真的哈利·波特。我记得我还问了妈妈,他是不是真的——现在看来似乎挺傻的。他当然是真的了!他是真的,而且他就在这里。他甚至还有神秘人的诅咒造成的伤疤。

谁……?

谁……?你好,有人在写字吗?真奇怪,我以为——

我……在说话……

噢——你被施了魔法!你就像我在文具店橱窗里看到的那些日记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本日记是有魔法的——真抱歉我突然出现,还在你身上写字!

墨水……不渗入……页面吗?

呃,渗入了。

那你似乎……不会……中了魔法。

我——没想过。我在忙着写字。

继续……写吧……今年是……哪一年?

1992年.

有意思……

你被关了很久吗?

是的……告诉我……我们在哪儿……

我家。

哪里……?

哦!你当然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对……但是我会的……只要你告诉我……

我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它很小,就在——

我知道……它在哪里……但是你……怎么得到了……我的日记本?

我不应该告诉你的。哦,亲爱的。我会因为在你上面写字而遇到麻烦吧?你从我的书里掉出来时,我就知道应该直接把你交给妈妈。但是,当我发现这是一本空白的日记本,我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写字,我发现我真的很想要一本日记。我甚至不知道我之前想要。我觉得如果我留下你,可能也不会太糟糕。不过我知道妈妈没有买下你。你只是被夹在了我的《初学变形指南》里。

困在……

对,你被塞在了中间,那里的书脊坏了。它是一本二手书,要散架了,所以往里塞东西也很容易。我们回家之后,妈妈把书给了我们,我上楼之后发现了你,妈妈没说我不能留着你,所以我觉得没问题……不,我不是这样想的。我知道,她不知道你在里面。我应该还回去吧。这不就是偷东西吗。我肯定我们没有买它。妈妈没说她给我买了一个日记本,她给我的哥哥们买了那么多课本——还有我的长袍和魔杖——我知道一定花了很多钱,我觉得她买不了日记本了。我相信魔法日记本很贵。我要去告诉妈妈,我发现了你,她就可以将你还给你的主人了。

等等——我憋了这么久……让我喘口气吧。

但是我必须——

我……饱受折磨……很虚弱……让我呼吸一下……

呼吸!你不能呼吸吗?我不想让你在——在里面闷死。你还好吗?

就这么打开我。和我聊天。

然后把你还给妈妈?

我有……一个问题。

呃……你说。

你提到了……课本。你在……哪个学校?

哦!霍格沃茨!我终于要上一年级了。你知道霍格沃茨吗?

很了解。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那里的一个学生。

你认识一个人——那你曾经是人吗?

对,我曾经是人。

噢,你遇到了什么事——你怎么到这里面了?

我的力量不……或许……我们换个时间再聊吧。

但是不行了。我必须把你还回去。你的呼吸还好吗?我要把你合上,送到妈妈那里,这样她就可以把你还给丽痕书店了。

我不应该在……商店里……我是……不卖的……

那你为什么在我的《初学变形指南》里?

绝妙的……问题。它是二手的吗?

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二手的。

这样啊……看看封皮里面。你的……《初学变形指南》上有名字吗?

等等——没有。没有名字。噢!所以你一定属于这本书的上一个主人!在我打开你之前,你属于谁?

一个人……把我独自丢在了……黑暗的地方……一个残忍的人……

我受不了把你还给那种人!

别……还了。留着我吧。

但是我的父母……

求求你。请别让我在黑暗中再待上五十年了。

五十年!太糟糕了!我——我不想把你合上——或者对你残忍。但是……我不能留着你。我不能这么做。我爸说,像你这样的物品……呃,我不想粗鲁。

像我这样的物品……?

我不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我知道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爸爸是这么说的,如果他发现我没把你的事情告诉他,我就有大麻烦了。我必须把你还回去。但是我做不到!还给那么可恶的人!

你可真……一丝不苟啊。对……我觉得我或许会很喜欢这样……

什么?

做你的日记本。

哦,别说了,因为你不是我的日记本,你甚至不是买来的!我感觉很不好。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真是个好女孩。很少见……你叫什么名字……?

金妮·韦斯莱。

韦斯莱……韦斯莱……

怎么了?

只是在想……这么一个不寻常而且……有趣的名字……

你在开玩笑吧。我的姓氏糟透了。金妮就是一个小女孩的名字。它是吉妮维娅的昵称,但是比尔总是说,我必须长大了,他才会那么叫我,反正都太迟了。我已经是金妮了。嗯,我的名字。

我们……有一些共同点……

为什么?你不喜欢你的名字吗?

不喜欢。

那你叫什么?

汤姆。

这个名字很好呀。你姓什么?

看着日记,吉妮维娅。

哦!你要说出来。等等,让我看看——T.M.里德尔?

如果T是代表汤姆……

当然了,里德尔!但是可真有趣!

有趣……怎么有趣了?你……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没有,我从没听过。但是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为什么不喜欢它?

它不……适合我。

我的名字也不适合我!

吉妮维娅……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嗯!哦,我相信。我相信有些事情你没法阻止,是一定要发生的——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不,我不能和你说那种事。

但是如果我属于你,你就可以……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情……没人会知道的……

但是我的哥哥可能会发现你。

你发现你的字……会渗入纸里了吧?

嗯……

它们不会再出现了……除非经过我的允许……而我是不会的……

我可以和你说任何事情?

对……

如果我想看我之前写过的东西呢?如果我想看那些已经消失的文字呢?

你可以告诉我,你想看什么……我可以把那些文字返还给你……

但是,你不觉得如果我留下你,我爸妈会对我生气吗?

我觉得你的……爸妈……不会理解……在你的内心深处有一些东西…是他们……视而不见的……你有无法分享的情感……你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一个不会嘲笑你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

吉妮维娅……和我讲讲你的哥哥们吧……他们都……在霍格沃茨吗?

珀西、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在。比尔和查理已经毕业了。

没有……姐妹?

没有,我是独女。我还是最小的。

那一定……非常烦人吧……

是的!

我想他们会戏弄你吧。

对。

让你尴尬。

哦——对——一直都是——我真讨厌这样。珀西不这样。不过罗恩是最坏的,因为他经常取笑我……算了。我不能告诉你。

但是你可以……我现在属于你了……

哦——哦,汤姆,是吗?我想留下你,我想把你带到霍格沃茨,这样在那里就有一个朋友了——但是我——哦,不。妈妈在楼下叫我,我要去吃晚饭了,我应该把你还回去,但是我——不想这么做。我不会的。我必须这样做。或许明天我会吧。我很抱歉这么快把你合上了——你还好吗?我保证会很快回来,再次把你打开,让你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越快……越好……

会很快的,我保证。我要坐在楼下吃饭,努力不在……任何人面前出丑。再见,汤姆。

 

 

 

8月5日

 

汤姆,你还在里面吗?汤姆,你能听到我吗?

我不听……我看……写的东西……

哦,当然了。哦,汤姆——你是说真的吧,你说我可以和你说任何事情的时候,是说真的吧?

我从来不说……口是心非的话……

因为——就是——是乔治。我洗澡之后就跑上了床,因为我害怕经历了那顿可怕的晚餐之后,穿着睡衣撞到哈利。我真傻,把事情都和乔治说,我真傻。他总是表现得很好,然后就完蛋了。就像上个夏天,他说他想“抚摸”蒲绒绒,最后却把它扔给弗雷德,做游走球练习了——哦,可怜的小东西。罗恩很难过。

他用一个小……动物做……他的游走球……

弗雷德发誓他不是故意那么用力的。他说他只是想把它传给我们,不知道球棒挥得那么用力,他真的很抱歉。我觉得他确实很抱歉,乔治也是。可是他们事后再难过能怎么样呢?罗恩完全崩溃了,我也是!它那么可爱,那个可怜可爱的小东西。在罗恩去霍格沃茨的几个星期之前,我和罗恩将它埋在了院子里,我放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茴香翅膀~ 1989-1991”。但是地精把它偷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茴香翅膀埋在哪里了。

我猜……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吧。

对,我很擅长取名字。

显而易见……

我给它取名时,罗恩真的很生气。他想叫它查理。我告诉他没门儿,然后立刻开始叫它茴香翅膀,等罗恩终于有时间去喂它,带它出去时,它已经回应我了,因为我把它照顾得更好,所以哈哈哈。罗恩还是一直叫它查理,但是只会令它困惑。它不知道要怎么办。不过我能看出来,它仍然喜欢罗恩。只要罗恩将它抱起来,它就会蜷成一个小球,发出哼哼声,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哦,它多可爱啊!愚蠢的乔治,把它扔到空中。哦,我绝不会告诉你乔治今天做了什么!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注意到这个……

哦,我说得太多了吗?

吉妮维娅……那是……不可能的……

你不介意我说个不停吗?

我怎么可能……你……很有趣……

是吗?

对啊……

罗恩说我的嘴永远也停不下来,甚至妈妈有时都会说,如果我还不闭嘴,她就要对我施消音咒了。

我……永远不会让你闭嘴……吉妮维娅。乔治……对你做了什么?

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趁哈利不注意就发出亲嘴的声音——好像他听不到似的。我肯定忍不了一整个月。我没法让他们不要再戏弄我,他们不听我的话,因为他们觉得我只是个小孩。罗恩把哈利拽到楼上去看魁地奇花名册时,我哭着和妈妈说,乔治很可恶,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她说:“乔治,快停下吧。”

真……不公平啊……

我知道!好像那有用似的!乔治根本不听那种话,一点都不听!他和弗雷德,你得用结实一点儿的东西狠狠打他们的脑袋,然后把他们锁进黑暗中一个星期,他们才会开始意识到,他们可能让你不开心了。

你想……对乔治和弗雷德……这样做吗?

好吧,并不是真的打他们,不过你懂得。我太生气了!我希望他们不要再让我在哈利面前出丑了。如果他们不停下,妈妈真的不想给谁消音——为什么不让他们消音?如果不会发出那种可怕的亲嘴声,我或许就能忍受了。其实我不能靠近哈利,因为他……他知道。我觉得很尴尬。离他这么近却不能亲近他,真是太令人沮丧了,因为他很……他很好,汤姆。他对妈妈那么礼貌,他还很友好地对罗恩和……唉,我真傻。我根本不应该烦心。毕竟他是哈利·波特啊。哈利·波特。在我家。噢,汤姆。

为什么……这么重要?

什么?

哈利·波特……在你家?

你——你是说你不知道?

我恐怕……不知道……

你从没听说过哈利·波特。

我没说明白吗?

没有……我只是无法想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汤姆。他拯救了世界。

令人钦佩……

我知道。而他只得到了一道伤疤,还有和麻瓜们一起的糟糕生活。那道伤疤就在他的眉毛上方,看上去像一道闪电。让我总是觉得他的脑袋里有暴风雨。伴随着黑色的雷声和绿色的雨。

什么……?

但是,不用罗恩告诉我不要呆头呆脑地盯着他。我没有呆头呆脑地盯着。妈妈也这么说——“别盯着哈利的伤疤,金妮。”我没有!这么做的人是他们,我绝不会那么做,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样。我发现过妈妈盯着他的额头不下十几次。她摇着脑袋,看上去很难过,然后就要给他食物。难怪哈利的刘海都垂到了眼睛上。如果大家都这么蜂拥而至,我也会把我的伤疤藏起来。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不。不。真是一个有同情心的年轻女士。

汤姆?

嗯……

要对我诚实。

一直会的……

我留下你会是一件错事吗?和我说实话。因为……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事情——我的哥哥们和哈利,还有其他事情。你对我很好。但是如果你属于别人,他们在想念你,我会觉得很糟糕。我真会的。

我……已经被遗忘……五十年了,吉妮维娅……这很……可怕。让我现在属于你吧……

确实……这样吧,如果五十年都没人寻找你,那我觉得我没有从别人那里把你偷走……可我还是不——我不知道。我觉得不太好。

什么会……让你感觉……好点儿?

我不知道。

或许如果……你能看看……我。

看看你?怎么看?

我或许……太虚弱,不能给你看……我的脸,但是我会……尝试……

你的脸?你怎么可能——

等等……看着页面……我会试着给你……一张图片。

哦,汤姆。

有用……了吗?

那真的是你吗?

你看到了……什么?

只有一瞬间,图片不是非常清晰,不过你是黑头发吗?

对。

你多大?你和珀西一样大吗?

珀西多大?

十六岁。

是的……

那就是你,汤姆!但是你很……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

说吧。

别像我的哥哥们一样理解错误。

不会的。

你很——你有——好看的笑容。噢,我觉得自己好傻。

为什么?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会脸红的……可爱的女孩……留下我吧。

我想。

但是,只有你想和我待在一起,我才会留下你。如果你无聊了,或者你决定要回到丽痕书店,你可以和我说,我会立刻把你还回去。这样行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

哦,汤姆,真的吗?我无法想象这是为什么。但是我很高兴。

我困了。如果我迟点再回复你,你不会很介意吧?我都用不好羽毛笔了。

快点儿……回来……

我会的,我保证。晚安,汤姆。

 

 

 

 

8月6日

 

亲爱的汤姆,

我讨厌我的家人。

早上好……吉妮维娅……

他们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我希望我能逃跑,真的。他们不了解我,他们忽视我,就算他们不这样,也还会取笑我。好像他们觉得我没有感情似的。“得了吧,金妮,这只是一个小玩笑。”我和他说,这件事一点乐趣都没有,他说:“如果你这么戒备的话,就别对你迷恋的人表现得那么明显。”然后他就拿着球拍跑去玩魁地奇了,我甚至不能去和他吵架,因为哈利也在那里,他什么都知道。我讨厌他们所有人。我希望他们都消失——我可恶愚蠢的家里的每一个人。

是吗。

只有珀西帮我。他真是一个老太太,但是我不在乎。他问我还好吗,我想不想提前开始学习。他说他会用课本测试我,让我为课程做好准备。我真的不想学习,但是他还是挺好的。

但是我讨厌死弗雷德了。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他。

这……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什么?

憎恨。

?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汤姆。

我对你的感情很有兴趣。我想更了解你。

呃,我……感觉我想打人。我想大声尖叫。我想飞上天空,把弗雷德从他的扫帚上撞下来,我很生气,我觉得我或许可以这么做。我觉得……几乎……

充满力量……

从某种奇怪的角度来说,是的。

那……你会这样做吗?

什么——把弗雷德从扫帚上撞下去?

对。

不会。

但你恨他。

他会受伤。妈妈会很生气。

有趣……吉妮维娅……我们什么时候去霍格沃茨?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汤姆,我不知道我要怎么熬过去。我甚至不能告诉你这里有多么糟糕,因为我得去和爸爸一起打扫车库了。为什么不是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呢,他们才是——算了。我很快就回来。我为我的坏脾气感到抱歉。

汤姆?

噢,我让你烦了。

 

 

 

8月13日

 

亲爱的汤姆——

你……去……哪儿了?六天……你离开了我六天。

我以为你对我厌烦了。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是你……抛弃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好吗?

汤姆?

汤姆!

和我……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快点……

好吧,我——我刚刚喝完茶,帮妈妈收拾屋子——我试了我的校袍——外面天黑了——我能听到哈利和罗恩在我的窗下大笑——

哈利。

他怎么了?

再和我……说说。

除非你真的想听。如果你觉得这会有帮助的话。

嗯……

哈利他……哈利他……他给了我书。许多书。我们今年必须要买的所有昂贵的书,他这么做的时候,没让我觉得自己贫穷。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这是我有过最糟糕的感觉。让我想哭,想燃烧起来,我不知道它是哪儿来的,或者它是什么含义。

我应该继续说下去吗?

快点……

好吧……其他人都在聊天时,他有时会拿起他的食物,盯着桌布,我想和他打个招呼,或者对他微笑。我想让他好受一点。他很安静,很有礼貌,我在这栋房子里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人。他和我的哥哥们不一样。他就是哈利。我做傻事的时候,他不会取笑我,或者做鬼脸。他在场的时候,我觉得很紧张,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能坐在他身边,我就会冷静下来了。这奇怪吗?这意味着——你会笑吧,但是我觉得我——不过妈妈说,爱是成年人的东西,我要长大一些才会明白。但是我觉得我懂了。你会因为有人和你在同一个房间,而有想死的感觉。

我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把书倒进我坩埚里的样子,好像根本无关紧要——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所以他才是英雄,汤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伟大。他就是那么伟大。当然了,因为我那些讨厌的哥哥们,他知道我喜欢他,但是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从来没说过一句取笑我的话。

他那么有名,能看见他,认识他,他就睡在我头顶的房间,真是太奇怪了。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名。他就是他,他睡在我头顶的房间,这……就是非常奇怪,因为我如果对别人这么说,他们就会攻击我。他们不会相信我。但是,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他对罗恩很好,罗恩很高兴。他从学校回来之后,整个夏天都很高兴地讲着他的故事,讲着他和哈利,还有他们另一个朋友一起做的事情。我真希望我可以感谢哈利,但是我在他身边的时候真没用,也说不出话来。

他有着最好的笑声。

我真想知道他会不会想念他的爸爸妈妈。我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了。

他们在哪儿……?

噢,汤姆,哈利出名是因为大家都死了,而他没死。

他还是婴儿时,神秘人杀了他的父母。他是一个孤儿。

那他……被……

麻瓜。他的德思礼姨父姨妈——他妈妈是麻瓜出身的,我想他爸爸也没有家人来照顾哈利了。我不认识德思礼一家,但是罗恩说他们很可恶,哈利不愿意待在他们的房子里,他想永远生活在霍格沃茨。他不会离开学校过节什么的。我今早听他说,他希望他暑假能住在陋居或待在霍格沃茨。

真的吗,你说的黑发。

很黑很黑。

再描述一下。

绿眼睛,白皮肤。我不知道。比罗恩小一些,但是比我高。

真有趣……还有别的吗?

呃……他戴眼镜。他不经常笑。他为格兰芬多担任找球手。

格兰芬多。

你知道格兰芬多吗?它是霍格沃茨的——

我知道……格兰芬多……或者至少它……是什么。

我们都在格兰芬多。我的哥哥们、哈利、我的爸妈、哈利和罗恩的朋友赫敏……我还没分院呢。但是我希望。我很希望能进格兰芬多。

你……够勇敢吗……吉妮维娅?

我不知道。我分辨不出来。我很担心我不够勇敢。我不知道要怎么测试。

我可以……想想……

是吗?我很想进格兰芬多。我都等不及上学了,我想如果我不能和我的哥哥们在同一个学院——

那些折磨你的哥哥们……

我知道,但是对于拉文克劳来说,我不够聪明,我不想去赫奇帕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

无需……解释。

如果分院帽把我放进斯莱特林,这里就没人会再和我说话了。

没什么……危险……

哦,你这么认为吗?我很高兴。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是……斯莱特林。你没有……必备的……

什么?粗鲁?呸,马尔福和他讨厌的父亲。如果我被分进斯莱特林,我就把头塞进马桶里淹死。

或者其他人……会替你这样做……

什么?这些字很快就消失了。汤姆——你说了什么吗?替我做什么吗?

对。我……愿意为你……做些事情……等我更强大一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不够……强大。但是我们会……测试你的……勇气。一起。

哦,怎么做?

迟一些,吉妮维娅……最好让我……休息……

我这回很快就会回来,汤姆。我不会再丢下你六天了。

别这样。

好的,晚安。

 

 

 

8月15日

 

亲爱的汤姆,

你感觉好吗?

好……

那我需要帮助。你还是人的时候,擅长魔咒学吗?前几天我一直在用我的新魔杖练习一些魔法,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我能应付得来魔咒课本上的咒语——但是,我尝试了一些哈利给我的防御术课本上的咒语,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我试着做了一个简单的闪光防护罩,它应该持续三秒钟,但是埃罗尔直接飞了过去。如果埃罗尔都能飞过去……埃罗尔是很虚弱的猫头鹰,所以防护罩可能不太好。然后我在斑斑身上试了一种新的束身咒,斑斑是一只比埃罗尔更可怜的老鼠,他没有……好吧,他没有动,但是我觉得不是因为我的咒语起作用了。我想他只是睡着了。然后我在花园里的一个小精灵身上试了“讨厌的小精灵别来烦我”,它飞起来咬了我的耳朵。所以我也不知道了。

你觉得……黑魔法……防御术……很难。

非常难。我可能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被开除了。

一定不会……谁是……霍格沃茨现在的……校长?

邓布利多。你听说过他吗?

哦,听过……现在是校长了吗?棒极了……

罗恩也说他很棒。所有人都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是我相信他们说得没错,他也在格兰芬多,所以——

记住,吉妮维娅……你不再……必须依靠……他们的看法……等着……做出你自己的……决定。

你说得对。我会的。

还有,别为……黑魔法防御术……自寻烦恼。

哦,但是我必须这样做。我在学校需要学习。

在霍格沃茨……不是……黑魔法……鲜少……被探索……

好吧,黑魔法或许不会,但是防御术会啊。珀西说,那些考试差不多是最糟糕的。珀西总是抱怨,他说每年都有一位新的防御课教授,考试总是很可怕,一切总是处于过渡阶段,他能知道什么啊,他要去哪里接受全面的教育?弗雷德和乔治说,如果珀西不喜欢他在霍格沃茨的教育,他们很乐意偷够钱,送他去西伯利亚上学。然后妈妈打了他们的脑袋。她总是为珀西出头。他们经常对我说这种话,却没有得到任何教训,不过珀西是级长。他真有级长范儿呀。你还以为我们已经在学校了呢。他真的试过用我的课本给我测试,他走出房间也只做这件事。他总是写东西和学习,他的猫头鹰每天都来回送信——他可能在通过邮件学习。他真是疯了,因为他两年后才考N.E.W.T.呢。好像他会通不过似的。他在O.W.L.s中黑魔法防御课拿了满分,这是他最糟糕的科目了。我真想知道我会是什么成绩。我想知道洛哈特是什么样子!汤姆,我和你说过吗?

没有。

到处都是名人。他和哈利有一张合照登上报纸了,妈妈把它剪了下来。她说这是因为她要开始为哈利做一个纪念册,就像她给我们所有人做的一样,因为哈利没有父母为他这样做,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她喜欢洛哈特,觉得他很健壮。

真有意思。

很有趣。我爸说黑魔法防御课的变动是因祸得福,因为有这么多老师,我们会学到更多方法,他说,你永远都不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所以最好是多学点儿不同的想法。妈妈说,我们很可能永远不必保护自己,只担心一些严重的疖子就行了,不过爸爸总是摇摇头,严肃地说:“你永远不知道历史何时会重演。”

什么历史……?

噢,汤姆。如果你被困了五十年,你肯定不知道。在我出生之前,有许多……妈妈管这叫世界上的黑暗。

黑暗……?

我可能解释得不对。我偷听到了一些事情,爸爸妈妈发现我在听的时候,总是很快就不说了。他们会让男孩们听,觉得我会很害怕。我不怕。我知道有一场打了十一年的仗,神秘人之前控制了一切。每天都有人死,全世界总是担惊受怕。但是哈利结束了一切。

到底……是……谁——

哦,汤姆,对不起,妈妈在大叫“吉妮维娅·莫丽·韦斯莱”,这意味着我有麻烦了,我必须走了。我知道我不应该尝试让盘子自动清洁,但是我只想为上学练习一下——再见。


【待授权翻译/伏地魔x奇洛】交织/Intertwined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552631


作者:Queen of the Castle (queen_of_the_castle_77)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严格来说应该不分攻受,是比较奇特的操作



简介:


作为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命运往往比死亡更加糟糕。但是有些时候,确实有点值得。


译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0305711

约稿的伏地魔养猫条漫~

🐱和纳吉尼是真爱啊

【罗琳手稿】魔法石早期手写稿——十七章双面人

这是之前出版的周边书Harry Potter A Journey Through A History of Magic中收录的一篇罗琳写的魔法石的早期手写稿,其实和成书后的内容没什么太大区别,除了文中提到的奇洛在哈利床上灼烧了警告,这个情节在成书中被删掉了。

译者:pelletti


第十七章
双面人

那是奇洛。
“你!”哈利叫起来。
奇洛微笑着,现在他的脸一点儿也不抽搐了。
“是我。”他平静地说。
“可我以为——斯内普——”
“西弗勒斯?”奇洛大笑起来,这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畏缩着发抖,而显得格外冷酷与尖锐,“没错,看起来确实符合西弗勒斯的风格,不是吗?大家都注意到他像只好管闲事的大蝙蝠似地到处游荡,有他在这儿,谁还会怀疑到我呢?这个可——可——可怜而结——结——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教授。”
“但他的确想要杀我——”
“不,不,不,”奇洛说,“想杀掉你的人是我。你的朋友格兰杰小姐冲过去给斯内普施咒放火时,偶然撞到了我,这就打断了我对你的凝视。实际上,只要再坚持几分钟,我就能把你从那把扫帚上弄下去。奇洛教授本来早该成功的,要不是有斯内普这样的家伙一直在旁边念反咒,想保住你的小命。”
“他想要救我?”
“当然了。”奇洛冷酷地说,“你以为他为什么提出给你的第二场比赛当裁判?他想确保我不能再伤害你。真有趣……其实他根本犯不着那样做,我不会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有任何举动。除了我之外,其他老师都以为斯内普是试图阻止格兰芬多获胜,他确实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傻瓜……好吧,别浪费时间了,无论如何我今晚一定会将你干掉。”
奇洛啪地打个响指。几条绳索凭空蹿来,把哈利捆了个结结实实。
“现在,你呆着等会儿,波特。我要检查一下这面有趣的镜子——”
直到这时,哈利才发现奇洛背后立着的东西,那是厄里斯魔镜。
“你还没拿到魔法石——”哈利绝望地说,“邓布利多马上就会出现,他会阻止你——”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你嘴巴够碎了,波特。”奇洛说着,把镜子的边框细细抚摸了一遍,“这面镜子是找到魔法石的钥匙,花不了多长时间——邓布利多此刻在伦敦,等他回到这儿来的时候,我早就远走高飞了——”
哈利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诱使奇洛不断地说话。
“万圣节的那个巨怪——”
“对,是我放进来的。我曾经希望是不是能有几个愚蠢的学生被它搞死,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来拿到魔法石。倒霉的是,斯内普发现了这一点。我猜是他身边那个幽灵偶尔见过我解下头上的围巾,然后告诉了他。斯内普直接追着我来到了三楼走廊……而你也没有被巨怪打死!所以我试图在魁地奇比赛上把你结果掉——要是没有再次失败的话。”
奇洛不耐烦地敲着厄里斯魔镜。
“多么奇妙,只有邓布利多才拿得出这样的东西……”他贪婪地望着镜子,“我看见魔法石了——我正将它献给我的主人——可是,它在哪儿?”
他重新沿着镜框抚摸起来。
哈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此刻我在世上最大的愿望,”他默默忖道,“就是抢在奇洛之前拿到魔法石。因此要是我过去照一照镜子,就会看见自己找到了它——这意味着我将会知道它藏在哪儿。但我怎样才能瞒过奇洛实施计划呢?时间越来越紧了……”
“我看见你和斯内普在禁林里说话。”他猛然说道。
“是啊。”奇洛懒洋洋地说,踱到镜子后面去检查,“他总是盯我的梢,试图发现我进展到哪个地步。他一直怀疑我,甚至还威胁我——就像我能被他吓唬得了似的,伏地魔大人可站在我这边呢。”
“但斯内普看起来真的很讨厌我。”
“噢,他是讨厌你没错。”奇洛漫不经心地说,“天哪,他不讨厌你才怪呢。你不知道吗,他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跟你爸爸是同学,他俩互相敌视很多年。不过斯内普还是不愿意让你死。”
“所以我床上灼烧的那句警告……”
“是我,是我。”奇洛蹲下来抚触紧扣地面的镜子腿儿,“我听见你和韦斯莱在我的课上谈论魔法石,觉得你会成为阻碍,于是就给了一个善意的提醒。不管怎样,你也没有听我的话,不是吗?波特,好奇心最终将你诱入了坟墓……”
“几天前我还听见你的抽泣声,我以为斯内普在恐吓你……”
奇洛脸上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的震颤。
“有时——”他说,“我发现自己很难遵循我主人的指引去做——他是那么伟大的人,而我太弱小了——”
“你的意思是,他就在那间教室里……和你一起?”哈利喘着粗气。
“无论我去哪儿,他都与我同在。”奇洛轻柔地说,“我游历世界时遇见了他——我当时还是一个傻气十足的年轻人,脑子里装满了对善和恶的荒唐想法。伏地魔大人向我证明,我错得多么离谱。世上并不存在善与恶,只有力量,以及那些意识不到这点的无能之辈……从那时开始,我忠心耿耿地侍奉着他,但也曾多次令他失望。他对我非常严厉。”奇洛突然颤抖起来,“他从不轻易原谅任何错误,当我没能成功从古灵阁偷出魔法石时……”




【巴蒂伏】于星光熄灭处

彩色废物:

于星光熄灭处


小巴蒂克劳奇×伏地魔


——————


他从梦境里醒过来的时候乍然陷入了无尽的恍惚,茫然中以为自己听到了那魂牵梦萦的声音。而留待意识回笼,他真的清醒起来,耳边一片寂静让他醒悟过来,没有。


抱着一捧被子坐在原地,男人意识到自己还在囚牢里——几年前他被父亲从阿兹卡班带了出来,将爱护他的母亲留在了那儿,因此他本人的房间是新的囚牢了。


小巴蒂掀开被子跳了下来,洗了两把脸。随即他听见啪地一声响起,是照看他的精灵闪闪,此刻正对着他的小腿进行忏悔,把丑陋的大脑袋撞向墙壁,大声哭叫着:“闪闪是个坏精灵,坏家伙!少爷不肯下楼吃饭,闪闪不能让少爷下楼吃饭,闪闪带来的晚饭少爷也没有动过,这都是闪闪的错!噢……可怜的少爷……”


 


镜子里倒映出的面孔显得有些憔悴,青黑色的眼圈磨削了这张面容上尚可以称之为英俊的那些特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用舌尖掠过唇角,对小精灵吼道:“现在就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是闪闪没用,闪闪没用!”闪闪挤出两滴大大的眼泪,“闪闪没能让老爷把巴蒂少爷放出来,少爷闷坏了……”


家养小精灵哭起来就像不会停一样,小巴蒂直起身,捧起毛巾将脸埋了进去,而后甩开毛巾,一脚踢开闪闪,坐回了他的床上。“有时间哭不如想想怎么和父亲说放我出去。”他暴躁地说,而后威胁道,“闭紧你的嘴巴,不准让他知道我清醒了。”


小精灵啜泣着离开了小巴蒂的房间,把清净留给他一个人。


小巴蒂仰躺下了。


他时不时会挣脱遗忘咒——父亲用这样的恶咒来保住儿子的一条命,可他也不想想被保住命的人是不是也希望如此——时间不多,通常小巴蒂会自言自语一些过去的事情,一来强迫自己浆糊一样的脑子翻出点好东西,二来他也需要它们将自己的清醒尽可能地再延长。


至少到现在为止,这都行之有效。他记起来的越多越详尽,夺魂咒对他的作用好像就越少了似的。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小巴蒂将它翻开、举到面前,狂热地看着里面一张画像,然后将它扣放在胸膛上。鞣皮的封面沉沉地泛着光,色泽如同一双他渴求的眼睛。


他那个父亲忙得很。魔法部的高官傲慢又愚蠢,出门前不会过来查看用他心爱的妻子的命换来的没出息的儿子,这刚好给了小巴蒂肆无忌惮的这样做的机会。他翻翻眼珠,从仍旧纷乱的思绪里抓住了一个线头。


这天,他的话从一对傲罗开始了。小巴蒂思索片刻,嘴角一翘,看起来有些隐约的得意。


“我对一对夫妇用过无数个钻心剜骨。”


 


他坦然地承认自己值得被定罪的事实,没有丝毫的后悔,只停顿了一下,很快继续道:


“先别以为我疯了,事实上,这是颇为值得吹嘘的事,威森加摩那群大惊小怪的老东西。他们来到我手里的时候是好好的,被营救时却疯了,这是我的功劳。他们蠢,所有的人都该臣服在主人脚下,这简直是公理一般的事,有什么好来反驳的?这对夫妇伤害了主人的情感,让主人失去了他那些不算太可靠的倚仗。我厌恶他们!可主人需要他们……


“异端,他们这些异端。


“……疯子的嘴巴不可靠了,他们开始什么都说,可我怎么知道他们说了真话?所以我对他们用了摄魂咒,我要亲自到他们的脑袋里看看他们藏着什么。


“然后,我瞧见一对情侣。男的亲吻女的,他们在黑湖边散步。霍格沃茨……那是多好的地方,我在那儿被我的主人接纳了,他曾经来过一次,我在黑湖边得到了我的荣耀。我的手臂上,有了主人的一部分,他需要我,我奔赴他。那对夫妇叫什么来着?隆巴顿,他们让我、他们给我的一点疑惑解开了……那就是,我的内心深处曾有那样的悸动。”


说到这儿,小巴蒂使劲地呼出一口气,颤抖着坐了起来。他先是不安地将目光扫过房门和紧闭的窗子,随即亲自去探查了一遭,确定了自己的秘密不会落进任何人的耳朵之后,他回去抓起了他的日记本,像是怀抱珍宝一样,将它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不能仅仅是仰视他,我奉献全部的忠诚,这不是要什么回报的意思,可我想要,像那对傲罗夫妇一样,一个亲吻另一个。”


男人的声音不高,只是急促得像是有吃人的巨兽在后面撵着,他颇为困惑地皱起了眉,踌躇着是否要继续完成对自己的告解。


门外传来细细的啜泣声,小巴蒂一个激灵,对着门大吼一声:“别来吵我!”


随即,那声音沉了下来,他的手掌按在日记本上,感受着其下心脏沉稳的跳动,他艰难地发声,几个单词串联起来,发问也虔诚得如同一个赌咒。


“我……爱上了我的主人?”


·


伯莎·乔金斯的到来让老克劳奇不得已对这位同僚用了个强力的遗忘咒,可老东西太相信自己的咒语了,事实上,他该对一切都更上心一点。


遗忘咒和夺魂咒都是。


乔金斯是为了和老克劳奇商量点儿事来的,然而这个没脑子的女巫错误地将时间选在了克劳奇还没回来的时候前来拜访。闪闪将人带进了会客厅,转头回去和在囚禁生活里越发暴虐的小巴蒂交代客人身份的时候,乔金斯偷偷溜上了楼梯,并且在转角处听全了克劳奇少爷对小精灵的训斥。


以一个魔法部的部员的水平来说,乔金斯还不算愚蠢。她很快推断出家养小精灵正服务的人是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是……是你!克劳奇家的少爷,小巴蒂……你该在阿兹卡班的!”


小精灵立刻发出一声尖叫。“不不,不是的……”


“喔,这你应该去问问我的父亲,因为我并不反对你的观点。”


 


小巴蒂一手按着惊慌的闪闪将她推到了后面去。他只思索了一瞬间,就一把掀开了隐身衣,他像是个游荡在暗夜里的幽灵,在熟悉的楼梯上现了形:“午安,女士。”


可怜的乔金斯,她在拐角愣了差不多十秒,然后低声尖叫,从腰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咬着牙指着小巴蒂。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女巫每个动作,包括抬起魔杖来警惕而充满敌意地指着自己。任何一个巫师都会将之看成一个冒犯,小巴蒂却浑然不觉那是个威胁,他的瞳孔中燃烧着一丛惊人炙热的火焰。


赤着脚的男人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睡衣,头发蓬乱,面颊瘦削,因为声名狼藉,这幅形象在乔金斯的眼中更为形容可怖。“一个真的逃犯”,可以很恰当地形容现在乔金斯眼中的小巴蒂,“停下!”她喝道,“别再过来!”


小巴蒂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低下头看着乔金斯,灯光从他背后落下,他整个人就是阴影,横生一些冷峻的意味。


小巴蒂突然笑了一下,放松皱紧的眉头,眼珠好像两个玻璃球一样晃了晃。他把乔金斯从头到脚看遍了,扬声说:“照理说,一个拿着魔杖的女巫这样请求我的话,我该听从的。”


手指在木制的扶手上敲了敲,他的脚趾踏到了下一级台阶上。


乔金斯抿着嘴唇,魔杖尖攸然射出一道光芒。


小巴蒂偏头,闪闪惊叫着在他旁边放了保护咒,千钧一发地将她的咒语挡了出去,炸毁了一块墙壁。闪闪一面捶打着自己的头一面哭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指着墙壁修好了它,对着乔金斯哭道:“不准客人伤害巴蒂少爷,闪闪不能让人伤害巴蒂少爷!”


“我会通知魔法部的,”乔金斯的脚步向后撤了一步,背抵在了墙壁上,魔杖仍然指着小巴蒂。


家养小精灵不能伤害她,只能保护克劳奇不受伤害,而她幻影移形的尝试在老巴蒂克劳奇为自己儿子设下的屏障下失败了。在她发出了这个疲软的声明后,这个女人开始尝试和小巴蒂讲些道理:“你不能一直在父亲的庇佑下活着,魔法部能逮捕你一次,只要他们得到消息,就会抓住你第二次。你想要一直做一个亡命徒吗?”


“乔金斯女士,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个亡命徒,有今天没明天的……你大可以现在就通知魔法部克劳奇罔顾法律窝藏囚犯,把我再丢进监狱里头去,只要你能。试试看我会不会这就杀了你……”


“你!”


“放轻松些,拿着魔杖的可是你。”


闪闪在楼梯上跑出沉重的声响,她一下跳到小巴蒂面前,越过她,小巴蒂正对着乔金斯摊开两只手。


他展示着自己的无害,却盘算着全然相反的事情,攥着隐身衣的左手几只手指在乔金斯看来消失得十分突兀,小巴蒂看着女巫,推开闪闪,一步跨下了最后两级台阶。


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小巴蒂一俯身,脸几乎贴到了乔金斯的鼻子尖上。


 


他竟温柔地说:“别想着拦住我,你这老东西——我就算是死,我的灵魂驱使着一副骨头架子,也会从墓地里爬出来。我有未竟的事业,远方有人需要我,因着这缘由,我必不会痛苦,也不会死亡,我将活到他仍旧需要我、驱策我的最后一秒。你才不会明白。”


 


他有副不错的样貌,低声说话,青年人的味道便从他身上漫溢出来了,低头抵住乔金斯,他抬手握住了女巫的手,目光沉沉却灼热的盯住乔金斯的眼睛,女巫一瞬间有些慌神:小巴蒂的目光仿佛她面前的青年人。


“所以……”


乔金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杖出现在了对方的手中,他的衣袖不知什么时候蹭上去了些,露出左臂上半截纹身——黑魔标记,她在审判庭见过那东西。黑魔标记!


按住乔金斯的下巴,小巴蒂舔了舔嘴角,满足地笑出了声:“借给我吧,女士。要是我记的没错,父亲也该回来了。”


他大笑着抓住家养小精灵破破烂烂的小背心,将闪闪拎到了自己面前,用新到手的魔杖戳着她的脸:“听我的话,别告诉父亲……这是命令!你得答应我!”


小巴蒂在闪闪挣扎着的时候两步蹿上了楼梯,回过头给了要逃走的乔金斯一个昏昏倒地,他继续对闪闪说:“她看到了我,她知道了我是谁,你必须击昏她!这就是你要对父亲说的话,给我一字不错的记住,答应我、答应我!”


丢下只知道哭泣和流泪的小精灵,小巴蒂甩起隐身衣遮住自己,他的手心发热,紧紧的攥住手里的魔杖。


太长了。


他等的时间太长了,卡卡洛夫是个叛徒,魔法部把他投入监狱,母亲替他去接受摄魂怪的吻,而父亲藏起他的魔杖,将他野兽一般圈禁起来。


他做不成主人的仆从,也不能拯救主人于困厄,这一切,这一切的时间都太长了……


他想梅林总归还是眷顾他的。摔上房门,小巴蒂将魔杖一把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他坐到书桌前,摊开了一本书。


他估计得没错,闪闪正哭泣着和老克劳奇交代着小巴蒂吩咐的事情,因为自己对老主人说了谎而不停的抓挠自己的脸,老克劳奇在躺着的同僚和自己的行为即将暴露的念头下强稳住了阵脚,大声地叱责了小精灵,而后对着斜躺在地的乔金斯伸出了魔杖。


而后,楼上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他的父亲也没忘记巩固他的夺魂咒。


·


小巴蒂从那个愚蠢女人的到来中得到了利好。


在家里浑浑噩噩的时间太长了。克劳奇家的父亲对儿子施不可饶恕咒,所以做儿子的醒过神来对路上的男人也这样做,算得上是一派吊诡的家学渊源。小巴蒂再次挣脱夺魂咒的控制后几乎没做停留,抄起自己的日记本和强夺来的魔杖,他只从衣柜里挑了一身还算齐整的衣服,强迫闪闪帮他尽可能长的隐瞒后便逃离了家。


小巴蒂先是仓皇地想着尽可能离巫师社会远点,以防他的父亲终将发现自己的儿子打破了他的咒语逃了开。因此小巴蒂折腾着先远离英伦本岛,靠着一个被他施了夺魂咒、瞧着挺富裕的男巫做傀儡,成功登上了去欧洲的船。


而或许是怕自己丢了官帽,老克劳奇并没有如小巴蒂所设想一般对他实行追捕。


 


又或者追捕是有的,却不是隶属魔法部的、公开的行动。小巴蒂·克劳奇的名字死在了阿兹卡班,他的父亲因此没有理由去追踪一个死人,当小巴蒂在欧洲大肆搜寻着一个魔头的踪迹时,傲罗却不能追踪他的名号。只有老克劳奇,他的儿子全无音讯,妻子已经为了救儿子死了,这孤独的老东西不得不孤身请人去寻找小巴蒂的踪影,另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紧张的迈进一个冬天。


转过年去,他还有一件大事要操持,魁地奇世界杯让老克劳奇分不出功夫与人手去追寻一名糊涂女巫,没暗中杀了乔金斯让她闭嘴就算是他良心尚存。


大陆之上,夜色四合。


小巴蒂驾轻就熟地将一名行人拖进雪野,干净利落地杀了人、抢劫他的财产,血液在赤裸的男人体内凝结,一个信徒则跌跌撞撞的穿着扒下来的一身不甚合身的衣物,他拍了拍被挣扎的被害人踢得隐隐作痛的小腿,一个鬼一样溜进别国的巫师村落里。


“我的主人,我将带着、带着您需要的一切,找到您。”


他睁大双眼,对着虚空咧开了嘴。


“等着我。”


·


酒吧里头的人不算多,酒保偷懒坐了下来,用魔咒清洗着杯子,百无聊赖地攥着一块抹布擦着吧台。窗外的夜幕尚未揭开,一只通体黑色的鸟跳上枯瘦的枝,离去时踩下一条被担住的新雪。屋里灯影摇晃,钉在墙里的灯碗上方熏出一块焦黑的泪滴状污渍,如同一个令人不快的标记印在上头,好在那墙壁本也不够雪白,因此无人苛责它的脏污。


摘下尖顶帽的女人有一张过于丰厚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把注意力从她的话转移到那张开合的嘴唇上面,她叹了一口气,又摘下了围巾叠好放在帽子下头,露出一头麻金色、乱蓬蓬的头发。这位女士喝了一口甜汤,暖和了自己的胃,才停下吊别人胃口的行为,摇着头说道:“被抓走了,当然。先生,你知道,他一向也没藏好自己的尾巴,带走他的时候,那家伙还在酒会上和马尔福家的吹嘘呢。”


“抓走了?”


“魔法部的老家伙可怕他一个人翻出什么花来,忙不迭就把人送进了阿兹卡班——你也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能怎么办呢?他们害怕……话说到这里,谁能不怕?我相信你也得到了些风声,在小汉格顿,老家族的衰落和新的荣耀起始的地方……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不是么?”


隔壁桌的男人将杯子和盘子不体面地撞出声响,女士翻了个白眼,随即对自己今夜的客人露出讨好的笑容,她对面的男人冷冷地看她一眼,低喝道:“别来揣测我——你继续说。”


“好的,好的。马尔福家那老东西吓破了胆,现在还称病不敢出门;洛夫古德恨不得把自己的屁股擦得干净雪白,但是的确谁也找不到这个人的把柄,他就算把自己摘出来了;卡卡洛夫还在德国当他的太平校长,他是个叛徒,跟魔法部谈了笔交易,把他的老朋友都供出来了,小巴蒂·克劳奇,可惜得很,他当时还在观众席看着……


“至于莱斯特兰奇、亚历克斯、罗尔和特拉弗斯之流,他们还在阿兹卡班过苦日子。”


阿兹卡班?


是个人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对买卖了消息的男女身后的桌子边上的男人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立起领子,快步走出了酒吧,桌子上只剩下一杯喝得一滴不剩的咖啡,瓷碟子边上撒着几个硬币,座位还没有温热起来,刚刚的客人就已经悄然离开了。


女人继续说着。


“去年魔法部干了件蠢事,现在一群人的眼睛都盯着噬魂怪,可是没人想得到这样多的人竟然一个个都是瞎的。而且自从布莱克逃了出来,那儿就被怀疑上了,那头的魔法部新的口风是准备换个地方放那些危险分子……


“但是这也就是听听就算了的事儿。不可能的,那儿准要发生点大事,您知道我指什么。”


买卖消息的掮客吁了一口气,似乎并没有发觉自己面前的人眼睛里突然闪现的茫然。她端起汤碗,不甚体面地喝得只剩个碗底。她要死了,没把握能捱过这个冬天,因此什么话到她这儿能换来点东西就能听她全说出来,也只有命都不要了的人敢于说出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末了,这位女士蹭了蹭自己泛着油光的嘴巴,低声说道:“算是我多嘴,我出了这门就不认识您了,我和您说的话,最好也是您听过就忘记吧。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别往岛上去,令人恐惧的……就要再次成为现实啦。”


 


匆匆行走的男人紧了紧大衣,紧紧地握着一只小手提箱,回过头看了一眼仍旧亮着灯的小酒馆。他的走路姿势有些奇怪,跌跌撞撞地碾过雪地,留下两行凌乱的脚步。


从一个掮客嘴巴里撬出点他不知道的,小巴蒂不得不——一直以来他的手臂上的纹身像是死了,这绝对不被允许。


他好不容易才从父亲的咒语下一点点夺回对自己的控制权,他杀了数不完的人来到这里,他想尽办法找到卖消息的老鼠,因此他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自己活着的消息、他本人,都会回到那位大人的身边。


他一定要回到那位大人的身边。


 


幽灵找了地方歇脚。


旅馆的环境算不上好,打开房门迎面便扑来一股混杂着劣质芳香剂的霉味,几天来白日打开窗子也透不尽那股子陈腐的气息,小巴蒂甩下两只手套和围巾,迈开步子两下过去关了窗子扯好窗帘,才把自己整个人丢到床上。


床头立着他抢劫得来的新手提箱,被小巴蒂自己的咒语改造过,里头珍而重之的放有一本日记。


这个男人辗转反侧了些时候,没能如愿进入梦乡,才低声骂了一句,回想起不久前自己喝光了一杯滋味很坏的咖啡。一骨碌翻身坐起,小巴蒂用魔杖在掌心划过,在手提箱上挤下两滴血液。


旅店提供的灯光暗淡而乏味,小巴蒂自己的影子罩住了手提箱自己打开搭扣的动作,他在一阵蓝盈盈的暗光中,双手探入分明不过一掌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宝藏。


他哆哆嗦嗦的翻开了日记本,一个瘾君子般深吸一口气,手指仿佛有记忆般摸到了某张页脚。


“我的主人……”他低声呼唤道,“我的主人,”


叫他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与被描绘的人并不是多么相似的画像,页脚因为多次的翻阅抚摸已经微微飞着毛边了。


他在如同这样一个梦境的夜晚得到了烧灼般的疼痛,小巴蒂对此甘之如饴。愚蠢的风在窗户边尖叫,他却在痛苦中听见了他一直渴求的声音。


“我的朋友。”


那声音这样呼唤他,小巴蒂激动得几乎是立时捧着手中的本子跪立着向空中伸出了一只手。


画像里面的人听不见那声音对小巴蒂嘱托了什么,只有一双和主人酷似的双眼,仿佛因为已经被千百次的练习过,传神至极又恰到好处,轻蔑地看着小巴蒂起伏的胸膛。


小巴蒂的眼睛里似乎有一层水光,他反复地在心里念叨着,激动得脸颊发红:“我的朋友,到我这儿来。他对我说我的朋友,他说到我这儿来。”


没人现在能教他分辨耳边的声音真伪,“我等不及了,”他痛苦又欢愉地低吼着,在那声音销声匿迹后用拳头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我现在就得去找他,立刻就——”


女人说了个地名,他知道那里。


 


月光皎洁,夜枭咕嘎的叫声如同一个不祥的讯号,男人又匆匆的收拾好了行囊,跳窗而出。他降落后猛地抬头,对着广袤的夜空也是一副仇视的面容,小巴蒂裹住下巴的围巾滑落了些,才露出了他的脸。


如果有英国魔法部的人在的话,他们或许能认出这张脸的。属于一个囚犯、死人,一个好家族的坏种,小巴蒂克劳奇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抽出他的魔杖,对着天空射出几道咒语,仿佛要把刚才张嘴的鸟儿弄死才算完。


“我必须赶到他身边去,他需要我,他一定比任何时刻都需要我……”


终于,小巴蒂·克劳奇停下了他的动作,自言自语般地向自己阐明,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响,他便原地不见了。


而后,这身影如同一个急于归乡的亡魂,出现在小汉格顿。


 


里德尔府。


曾经宽敞明亮的房子破败得厉害,老守门人是个行动不便的瘸子,不会过来。没人再守卫着老家族旧有的荣耀,但是这对于它新的访客来说却再好不过了,壁炉里终于又重新点起了火。


“主人,他没有过来……他不会来的!”深夜里,一个压低、颤抖的声音在结尾处突然挑高,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一团身影在椅子面前弯下身子,一只胖耗子一般,双手在领口前交叠,姿态十分拘谨。


“再宽容一点,虫尾巴,我也花费了时间等待你。” 那高背椅上坐着包裹在襁褓里的东西——一双红眼睛慎人得厉害——声音细而慢的说,“既然我们知道他还活着,仍然尊重、忠诚于我,那么等待有何不可?我们还得在这儿让我多恢复力气。”


那人影像是个婴儿,却有着一张婴儿绝对不会有的扁平的脸,被叫做虫尾巴的人停了下来,对着襁褓中的人几乎哭了出来,以一种他不应该有的激进态度低声咆哮着:“他不会来的,一定是那个女人骗了您!他不是阿尼玛格斯,是不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


“你闭嘴,愚蠢!你想念你的老朋友了吗?虫尾巴,你只是要厌倦我了,你厌倦我,又惧怕我,不愿意侍奉我!将我的魔杖拿来,将我的魔杖拿来,我要惩罚你这个东西,好叫你知道道理。”


虫尾巴畏缩的压低了声音:“不!我是——噢,您得相信我,我对您忠心耿耿……”


“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虫尾巴。”那声音轻蔑的响起来,毫不留情地驳斥着虫尾巴,“可是现在除了我,谁还能给你一点信任?胆小的东西。”


“主人,我……”


被叫做主人的人截口打断了虫尾巴没说完的话,声音冷静的做好了决定:“等着瞧,我们就在这里歇下脚,看我们会不会等来一位老朋友。”


 


小汉格顿入冬以来没有下过雪,土地干枯黑沉,月影下的房屋投下一个个巨大的阴影,如同一簇新立的墓碑。一个人影飞快的穿梭其间,在某处猛然停住脚步,机警的猎犬一样竖起了耳朵。


赫然是寻找过来的小巴蒂。


他的样子狼狈极了,长距离的幻影移形差点把他的一部分留在了路上,被长时间囚禁的巫师压榨干净了自己的魔力,没把自己和找寻的人的线索都留给魔法部的人,他提着箱子,把魔杖一次一次的戳在房子的门牌上,找寻着他主人的姓氏。


他快冻僵了。魔法把他传送了过来,却留下了巫师的几件衣物,冬夜凉得过分,小巴蒂喃喃的说:“我不能问,不能叫人知道有人在寻找他,我不是暴露他踪迹的人……”


这个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却蕴含着无尽的热切,荧光闪烁照亮了铁质的门牌,他站在荒草丛生的木门前,将手握上了雕刻蛇头的熟铜把手,小巴蒂神经质的笑着:“我就要依着我自己的手,找到我的主人了。”


“阿拉霍洞开!”


咒语的荧光一闪而过,如同舞台剧即将拉开序幕前,熄灭的最后一束灯光。


这个青年太兴奋了,脚步重重地踏在老旧陈腐的楼梯上,一段腔调迥异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但小巴蒂浑然不觉,在二楼某扇门迎接似的打开了些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小巴蒂颤抖的伸出了手。


·


“瞧,我说的没错吧,你应该宽容一点的,耐心的等一等,,虫尾巴,他这不是来了?好姑娘,带他进来,不要咬他,带他进来吧,能找到这里来,他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小巴蒂听见这样的一段话。说话的声音同他记忆中有些出入,但语气语调都是他无数次从记忆里拉拽出来的明晰深刻,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双膝发软,几乎要跪下了,一把撑住了门框。


“主人……我的主人,”他颤抖着说,“我是不是回到您的身边了?”


 


小巴蒂顾不上瞧一瞧屋子的陈设。他走过了很远的路途,却在脚底下只有两步路的时候犯了近乡情怯的毛病。他听着那声音真切的响在耳边:“我在阿尔巴尼亚找到了一名女巫,从她那里得到了你的消息,然后我试着联系了你,年轻人,我的朋友,看,你到这儿来了……所以,我想你仍然保有着你的忠诚。”


“是的、是的。”


小巴蒂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好像这样就能劝服自己是在冬夜生出了一头热汗。那声音吩咐虫尾巴把他抱起来,他这才把目光施舍给了那个矮胖的弹力球一丁点,嫌恶地看着虫尾巴。


他的同僚臂膀间露出一只瘦骨嶙嶙、指节细长的手,对着小巴蒂招了招,把这个男人差不多连滚带爬的招到了椅子边上,小巴蒂伸出双手靠向他,这时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襁褓中的脸。


在他挪不开目光时,他的主人——伏地魔——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小巴蒂的目光透露着被震撼的怔忡,青年人完全没法将自己记忆中的主人和面前这张脸联系起来。或许是责怪他的目光太失态,伏地魔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这个现今被人抱在怀中的魔王伸出手,两根指头轻轻的从小巴蒂的脖子上缓慢的划了上去,留下一条清晰的红痕,最终,他略微一使劲,抬起了青年的下巴。


“唔……夺魂咒。”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小巴蒂,似乎要从其中窥伺他赶来的仆从所能保有的所有秘密。伏地魔的语速很慢,即便说话的人看起来还没有一个孩子大也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能量,他看着小巴蒂,用挑剔而探究的目光仔仔细细的扫过了那张脸。


小巴蒂只是看着他,他不敢和伏地魔对视,因此只能把目光下移一些,连眼都不敢眨。


他仍然生怕这是个梦境,而他猛地惊醒,四周又是他的房间熟悉的墙壁,小精灵继续哭着折磨他的耳朵……


瞧,不管什么时候能救他的仍然是他的主人。伏地魔的声音将他从惶然的假想之中拉了出来;“那么,你暴露了。在哪里?你没能溜走,而之后有人把你救了出来,夺魂咒应该是这个人的手笔……”


伏地魔并不知道小巴蒂此刻正闪过的心理活动,他沉吟着,“你的父亲。我猜是他对吗?他肯救你出来,必然有保住你的决心。可一开始我听到了信儿,你被抓起来了,所以那一定是你和他都在场的时候。”


小巴蒂着迷的看着伏地魔,那个人正不紧不慢的进行着他的推算,丝毫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个人,伏地魔将冰凉的手指贴在小巴蒂的下颌,把他的意识牢牢钉在此处。


“我不常带你去见其他人,所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底细。帮我办事的人中能将你的名字卖给魔法部的人不多,但是他们会从中得到好处。这个人应该藉此和我划清关系,那么,他是卡卡洛夫?你在审判庭被逮捕的吗,巴蒂?”


颤抖着,小巴蒂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情形下更接近了自己的主人,伏地魔向他展示了一个极为冷静聪慧的形象,如同一颗母蚌,在月圆之夜徐徐张开,露出里面光华灿烂的珍珠。


小巴蒂想要抬起手,却因为伏地魔仍旧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而没能成行,就晦暗的光影里,他的眼睛发亮,伏地魔没有错过他叹服的目光,和这个赶来见他的男人几乎要坠下来的眼泪。


虫尾巴抱着伏地魔的双臂让小巴蒂的面容扭曲,他几乎是呻吟着说:“我的主人,您都经受了什么样的苦难啊……”


嫉妒野火一样塞满了他的胸腔。小巴蒂垂下眼睑,防止自己的仇视叫伏地魔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将发热的眼眶带给喉咙的异常咽下,神经质的说道:“我是您最忠心的仆人,现在我赶来任您驱策,让我来吧,让我来,我来抱着您……”


冰凉的手指攸地离开了他的脸。


小巴蒂抬起头,先是茫然又畏惧的看着伏地魔的手指,随即反应过来,凶狠的瞪视着虫尾巴,只听虫尾巴不快的说道:“克劳奇,我的朋友,你要干什么?主人现在还很虚弱……”


小巴蒂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虫尾巴,下贱卑鄙的东西,怎么敢说你是我的朋友!你的朋友死的死、逃的逃,你也将要像背叛他们一样,背叛主人吗?”


“胡言乱语,克劳奇,我在做正确的事!”虫尾巴叫道,“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可那又怎么样,谁要治我的罪?你要治我的罪?我为主人奉献了灵魂!”


“够了!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形,你们两个,巴蒂,虫尾巴,你们该把时间用在彼此斗嘴以外的事情上。虫尾巴,你去烧水。把我交给巴蒂。”


虫尾巴瑟缩了一下,不情不愿地咕哝着:“可是,主人,你……”


伏地魔严厉的说:“听我的话!”


虫尾巴小心的抱着他,仇视的瞪了一眼小巴蒂,将伏地魔谨慎的让渡到小巴蒂手上,虫尾巴抻着脖子看向主人的方向,在得到了一个不悦的眼神后,他愤愤的走向房间的另一头,如伏地魔所说去烧水了。


伏地魔似乎是有些累了,过了会儿才说道:“不必和虫尾巴吵架,你们是我现在的倚仗了,巴蒂,你要清楚这一点。你们很重要。”


即便现今,他的形象不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令整个英国蒙上高压的黑魔法恐惧的巫师,也仍旧有着和曾经相同的一条银舌头,几个简单的单词就令心绪翻涌的小巴蒂冷静了下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一样低下了头:“是的,主人。”


虫尾巴的活儿完成的很快,在咒语的帮助下,水很快烧开了。小巴蒂在虫尾巴要给伏地魔喂奶时劈手抢过了奶瓶,冲着他呲了呲牙。“滚开,我来。”


虫尾巴退到椅子边上,忿忿地说:“新来的没有一点规矩,他对着主人献媚,那好吧,好吧……只要他忠诚。”


伏地魔没有精力去管两个手下之间的暗涌,他疲倦的闭上了眼。小巴蒂的胸膛是热的,此刻,另一个人的体温妥帖的冲刷着他,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精力不济的在头脑中放映了一遍在他的计划里,将要发生的事情,才略微提起了些精神。


“你有别的事情要做。”伏地魔沉吟着说道。


他慢条斯理的伸出手,小巴蒂同时递出了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的奶瓶,耐心的送到伏地魔的嘴边,他着迷的看着主人从他的怀中伸出手,被他呵护着,他等了一会儿,伏地魔推开奶瓶后,他才问道:“是什么?”


热奶让伏地魔恢复了一些力气,伏地魔看向小巴蒂,手掌对着游过来的纳吉尼伸出,他听完了宠物发现了老麻瓜的事儿,不甚介怀的嘶嘶两声,让她去咬死入侵者。


伏地魔探究的看着小巴蒂,意味深长地说:“是奉献,是牺牲。你愿意吗?”


 


几百英里外,女贞路的某栋房子里,一个男孩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让他不住心悸的一个新的噩梦里回过神来,想着好在新学期就要到了。


·


霍格沃茨。


新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授课方式让学生们苦不堪言,其人却并没有被学生在课后挖苦嘲讽的不适,反而对这样的生活相当自得。夜晚,穆迪教授的房间里,老傲罗神经兮兮的带着一身谨慎过头的劲儿,封锁了门窗,卸掉了那条钢铁制成的腿。


“火焰熊熊!”


他靠在一只有层层机关的箱子边上,回手点燃了壁炉。这时已经独属于他自己的时间了,穆迪教授将一直随身不离的酒壶摘了下来放在手边,试探地向着壁炉里打了声招呼:“晚上好,您在吗?”


丑陋的老傲罗的脸上竟然浮现了可以称之为拘谨和期待的表情,不多时,炭火上腾起的热气为他带来了一张稍有些扭曲的脸。


伏地魔!


穆迪这个人生性古怪,仇视黑魔法和黑巫师已经刻在他的骨血里,在伏地魔倒台后的十几年里,这个傲罗唯一的事业是亲自逮捕一个个伏地魔的爪牙,得到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快活。就这样一个怪异的正义标杆,此刻竟然在霍格沃茨与伏地魔暗通款曲……


要是被亲自签发了聘书的邓布利多知道,老校长可能要气得仰过去。


壁炉的火光将穆迪的脸照映出了一些温暖的感觉,伏地魔看向他,眼神看起来并不赞许他的行为,但听来不算严厉,甚至有些年长者的宽和意味。他的声音在噼噼啪啪的木炭燃烧声中清晰的传遍房间的每个角落:,“你要知道这所学校仍有许多我们不知晓的秘密,和我通话并不安全。”


“我留过神了,请您放心。我只是要和您汇报,哈利·波特的名字已经被火焰杯吐了出来,他会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按照您的指示,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他获得比赛的胜利,将他带给您。”


穆迪摘下一只眼睛,坐在壁炉前面,这个人令人惊讶的诡异地扭动了几次,他的脸像是个腐烂的苹果一般褶皱坍缩,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正是被伏地魔支使来霍格沃茨的小巴蒂。


“干的不错,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赖。”伏地魔赞许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巴蒂显示因为这一句话愉悦的提起嘴角,正准备将他今天准备好的一席话全盘托出时,伏地魔那面突然传过来几句含糊不清的语句。小巴蒂猛然攥起拳头,暴怒的对着壁炉的那一头大声喊道:“你闭嘴,虫尾巴,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小巴蒂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舔着唇角,努力克制自己突然泛起来的对虫尾巴能够陪伴在伏地魔身边这件事情的厌恶。


一个卑贱的、有前科的东西!他凭什么能够留下、凭什么去照顾他的主人?小巴蒂扪心自问,他绝不比虫尾巴那懦夫差,可是主人说了他现在做的事情比陪伴在伏地魔左右侍奉更要紧……


伏地魔没有制止他,直到两边都没有声音再传过来了,他才说道:“留点精神,巴蒂,我的朋友,我还在等着你。”


小巴蒂刚刚平复的呼吸又激动起来了,他身体前倾,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手指交叉,两根大拇指相互搅动着,几乎是下意识的舔过唇角。


频繁的舔舐让他嘴角的皮肤皲裂了,而伤口更渴望舌尖的接触,一个坏的循环。小巴蒂正色,应答道:“好的主人,我期待着和您再次相遇。主人,请问我明天还能和您联系吗?我这里很安全,我确保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我对你说过,你要对霍格沃茨这座学校充满尊敬,我们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亟待我们发掘。”


伏地魔冷酷的说道,纳吉尼环绕在他的身边,如同一尊守护神。这样一张脸在火光里跃动着,小巴蒂讷讷地应承了:“是,我明白了……我只是,主人,我只是希望能和您亲近,”


“你无需怀疑我们的亲密关系。”


伏地魔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他的声音耐心而且缓慢,像是在安抚。“我信任,并且倚仗你,而你尊敬,忠诚于我。只要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


听了这话,小巴蒂像是个被奖励的孩子,猛的点了点头,心脏为“亲密关系”这样的形容雀跃起来。他身边的一只箱子里面发出碰撞的声响,小巴蒂迅速褪去了雀跃,烦躁地踢了一脚那个箱子,低声道:“老实点。”


“怎么?里面是什么?”


伏地魔露出一副颇为感兴趣的样子,小巴蒂拘谨的笑了一下,似乎对自己没能彻底处理掉里面的人感到羞耻。“是穆迪。现在我还需要他,等到您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我就立刻杀了他。”


“这样的小事随你自行处理。只是你要记着,帮助哈利·波特顺利通过三强争霸赛,我需要他的血液。”


年轻人安静的坐着,伏地魔对他说话,他便点头,低声附和。似乎是觉得今夜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那个人便迅速从壁炉里消失了。


小巴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顿了顿,他对着暗淡下来的壁炉说:“我会的,我会完成你所有的梦想。”


松木燃烧散发着幽幽的香味,旺旺的燃着的火焰在小巴蒂的脸投下摇曳的光影,他自嘲的笑了笑:“这话我可不敢在他面前说。不过没关系,奉献、牺牲……我自愿的。”


 


小汉格顿。自从守门人死了后,里德尔府闹鬼的说法甚嚣尘上,麻瓜警察和想要围观一探究竟的村民们都被驱逐咒愚弄了,仅仅几天之后,他们就忘记了这儿还有一桩新鲜的人命官司,把清净留给了里德尔府新的住客。


伏地魔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魔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一个傻孩子,但是好用,只是念头多了些……”


虫尾巴在他的身边,听声不解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大人?”


“你不用知道。”


伏地魔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虫尾巴。他现在心情算得上愉悦,小巴蒂的消息昭示着他离黑魔王的回归更进了一步,因此竟然意外的没有直言反对和这个年轻人多交谈。虫尾巴怕他惧他,并不是真正从内心尊他敬他,但是伏地魔现在顾不上收拾一个胆小的手下,他明白恐惧有时并不逊于忠心,但是此刻被他派遣到霍格沃茨的巫师却是真的忠诚于他的……


甚至这个聪明的巫师也从小巴蒂的目光中发现了其他的东西。


 


小巴蒂第一个见到他的夜晚就给伏地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仅仅是一个来自好家族的追随者,汤姆·里德尔有极为出色的学生时代,聪明又英俊的学生会长从太多的人眼中见过那种、仿佛燃烧着生命一样的光芒。


伏地魔微微笑了起来,难得的,他的脸上瞧不见嘲讽和疯狂的意味。小巴蒂是个合格的追随者,而除此以外,他眼睛里的那些火焰同样令人心情愉悦。


·


三强争霸赛的比赛接近尾声,终点处,哈利和塞德里克一起握住了金杯。


他们或许以为自己要迎接荣誉了,但是不幸的事情时有发生。为哈利指出道路的穆迪教授并没有说过金杯是一枚门钥匙,所以现在哈利又体验了一把被钩子钩住肚脐眼甩圈的感觉了。


“我们这是在哪?”


哈利坐了起来,他现在觉得哪儿都疼,那条伤腿尤其疼得厉害。周围像是一块墓地,哈利抻着脖子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岗上立着一处有年头的老房子,斜前方高大的杉树后建筑的轮廓看起来像是教堂。


 


这里离霍格沃茨肯定很远,哈利被塞德里克握在手里的金杯,面色渐渐严峻起来。他听见塞德里克的声音:“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太妙。有人对你说过这个是门钥匙吗?”


“没有。”哈利听起来有点僵硬的紧张,“这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额,我猜不是。”塞德里克看着他,微微退后了一步。


“好了孩子,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哈利和塞德里克同时警戒的拔出了魔杖,摆出了防卫的姿势。塞德里克同哈利对视一眼,提高了声音问道:“是谁在那儿,出来说——啊!”


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阵绿光闪过,塞德里克的问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了无生气的倒下了。哈利惊惧的捂住了突然痛起来的伤疤,在尖利的疼痛中听见先前的声音高亢的说着:“我的主人,碍事的已经被干掉了。我把他给您带来了。虫尾巴,虫尾巴!你这懒鬼,快把他拖过去,别磨蹭!主人,让我抱着你吧,主人!”


随着这声音,迷雾里走出一个个头不高的身影,没有接话,他一把摘下帽兜,用变形咒变出了一捆绳子,向哈利走过来。


哈利惊叫道:“是你!”


虫尾巴似乎被他这一声吓到了,颤抖了一下,他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瘦高的人影,从虫尾巴的怀里抱走了一个襁褓。一个婴儿?一个食死徒和一个刚刚使用不可饶恕咒杀人的杀人犯,为什么会这样小心翼翼的照看一个婴儿?哈利头痛的想,他的脑子越来越痛,耳朵里的声音变成了嗡嗡的一阵乱响。


“您请稍安勿躁,”说话的正是小巴蒂,他抱着伏地魔,星光泼洒在这个形容怪异的小东西之上,小巴蒂的样子确没有一点嫌弃,他好好的抱着有些躁动的伏地魔,小巴蒂轻轻的发出安抚的嘘声,“虫尾巴把波特捆起来了。他点好了火……您,噢,恭喜您,我的主人……”


“不要掉以轻心,快,把我带过去,巴蒂。”


伏地魔吩咐小巴蒂,于是男人听话的捧起手掌托起这个婴儿,小巴蒂快步走到了虫尾巴推出来那个巨大无比的坩埚边,记忆攸地穿梭回他准备前往霍格沃茨的日子。


“记得这咒语。我用得着你。”


伏地魔对他说:“我来教你。”


小巴蒂的嘴唇颤抖着,虫尾巴已经退到了一边了,发出了类似抽泣的声音,令人牙酸的石板相互磋磨的声音和坩埚中液体沸腾的声音混在一起,小巴蒂挥动魔杖,从被毫无敬意打开的棺木中,用漂浮咒取出一截腐殖的骨骼。他低头瞧了一眼伏地魔,仿佛听见了主人一字一句教授他时的声音。


“听着:父亲的骨,无意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仆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仇人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小巴蒂记得那双漂亮的红眼睛平静的与自己对视时自己的胸腔里仿佛席卷过的风暴。他的嘴唇蠕动着,手腕下压,指挥着那东西掉进坩埚中闪闪发亮的液体里,吟诵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骨头浸入药水里,嘶声大作,砰地蹿出蓝盈盈的火光,伏地魔伸出两条细细的胳膊环住了小巴蒂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将达成心愿的笑声:“到你了,我的朋友,到你展示你的忠诚的时候了。”


小巴蒂的眼睛亮的惊人,他也笑了,纳吉尼巨大的身躯从他身边游过,昂起头,为他们保持着警戒。小巴蒂仰起头看了一眼在他们头顶隐隐聚集起来的浓云,低下头,对着伏地魔飞快地说:“主人,你最忠诚的仆人必将不是卑劣怯懦的老鼠,我感谢您,您选中我来做这件事,我将以我这全副身心、我的血脉和名姓,向您奉献我全部的忠诚。”


哈利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他在地面上瞪着,想着把自己挪到离他们这对诡异的主仆远些的地方去,那个站立的巫师双眼放光,咬住魔杖,一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尖锐的匕首,他跪下身,将怀里的伏地魔放在了地上,回忆着主人教授他的咒语:“仆人的肉,自愿献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刀刃上反射着坩埚上的蓝色火焰凛凛的寒光,噗通一声,小巴蒂剧烈的喘息着,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落入坩埚之中,蓝光唰地变成了耀眼的火红色,将他汗淋淋的脸照耀得生动不已。


小巴蒂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他转身,扑到哈利身边,“仇人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哈利听见他的声音,一阵尖锐的疼痛破开了他的手臂,小巴蒂并没有要折磨他的意图,哈利瞪视着小巴蒂挺拔的背影,那巫师走到坩埚边,又将伏地魔揽进怀里,拎着银光闪闪的匕首轻晃两下,将其上的血液滴进了坩埚中。


“好了,终于好了……”


风声大作,聚集许久的云层终于发出了怒吼,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小巴蒂牢牢注视着那坩埚,钻石一样的水面翻滚着,在某一刻猛然皲裂,仿佛某种奇迹一般,一个身影从弥漫开来的大雾中浮现。


 


那形象起先像是婴儿一下蜷缩着,然后缓缓舒张,四围涌过来一团黑气依附在他的身上,渐渐成型,变为一身柔软的深黑色袍子,随着他的动作,和一双苍白的赤脚一同落在肮脏的土地上。


小巴蒂激动的叫出声:“主人……我的主人!”


 


“嘘,嘘,我的朋友。”


伏地魔。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然后锁定在了哈利的身上。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薄薄的嘴唇前面,他的衣袍翻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来的小巴蒂面前停住,一只细长枯瘦的手在他面前摊开。“拿我的魔杖来。”


小巴蒂的目光痴迷的落在面前的掌心上,颤抖着用那只完好的手臂,将魔杖举起,手指藉此掠过他的主人冰凉的指尖。


———FIN———



跟风做个图,懒得看的太太只看那个最粗的黑线就行

约稿的ocx伏,还含有oc和伏的儿子😂